。”
淮契扑通膝盖磕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属下没想到。”
“这世间世事难料,我不想她冒任何险,即使是为了我。而你,却将我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若有下次,我必取你性命。”
淮契脊背渐渐发凉,低头不语,下颌的线条紧绷。
景芝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踏出营帐,外面兵戈铁马,空气里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有的将士或瘸了腿,或断了臂,甚至还有人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饶是景芝用兵如神,却也无能为力的,战争总是要伤人死人的,他能做的只是将其减少。
景芝走过,碰到的士兵都会向他问好,即使景芝没有露出一丝笑容。那月白色的衣裳飘过,纯白的与满地的血污形成强烈的对比,他走过,所有人都像看到谪仙一般。
景芝公子是救赎他们的仙。
虽然他已经当了左相,可是人们还是习惯叫他景芝公子。开元以来左相不绝,可景芝公子只有一个。
“那洗沙江对岸开着的是相思草吗?”
景芝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旁人。
那些紫色的小花幽幽地绽放,簇成一团一团,连绵不绝。那岸边的花像是连成一线,洗沙江的浪花拍在崖边,激起水浪,有些水滴溅到花上,染了花色。
她飘在水里,无助地挣扎,她想呐喊,却什么也说不出。她是不是在那刻想着我,可我却没有在她身边。
景芝轻咳,双眼染了红,眯着眼睛,盯着那片江水。
为了你,背负骂名又何妨,我本就不在意这世间种种。
洗沙江最大的支流决堤,洪水漫过地势低平的桑巫边界,方圆三百里都被吞没,桑巫本就地少人多,水一过不知损毁多少房屋,淹没多少生灵。
自此,景芝不再是那个慈悲为怀的仙,是嗜杀成性的魔。桑巫的谩骂,西姜和北朔的谴责,开元的震惊。
景芝背着手,看那洗沙江不再恣意,平稳而缓慢,他远眺看见那烟波浩渺的水光上露出点点的屋顶。
“主子,桑巫议和了。”
景芝勾了勾嘴角,摸了摸袖口的粉红荷花。
“主子当真不在意这世人的诋毁。”
“我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一切不过是他们套在我头上的。赞誉、美名,我何曾在意这些。”
“议和了,我可以回去见她了。”景芝笑着,璀璨夺目,比天上的太阳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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