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好的记忆争先恐后地自她脑海中闪过，花琳琅手心微微出汗，咬紧了唇。
她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在崇萤的安慰下也并没有紧抓着这件事不放。
但这件事始终刻在她的记忆深处，不曾消弭。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崇萤抬眸一瞥，瞥见“春风楼”三个字，心中顿时了然。
她什么也没说，此刻也不必再说，拍了拍花琳琅的手笑着道：“我一直觉得我的季氏医馆还缺个花瓶摆件，你跟我再一块儿挑挑去，我相信你的眼光。”
花琳琅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笑着应声：“好，我们这就去。”
两人这就打算直奔瓷器铺，只是刚要抬脚，却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喊叫声。
正是春风楼的大门口。
原本这个时刻春风楼是不开门的，奇怪的是，此刻门口却围了许多的人。
“救命！救命啊！”
“救救我！爹，我不要进去，求求你……”
花琳琅脚步一顿，耳边闪过的却是自己那天求救的声音。
她和崇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看见了疑惑。
花琳琅目光闪了闪，拉着崇萤的手没走，反倒朝那一群人走了过去。
那日她求救无门时，是兰檀出现救了她。
直到现在午夜梦回，她还总是能梦到那个时刻的绝望，若是兰檀没有出现……
甩了甩头，花琳琅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对崇萤道：“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路遇不平，她们两人都不是能视而不见的人。
两人走过去，就见围着的一圈又一圈人墙里，一个小女孩儿哭着跪在地上。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拽着她，硬要往春风楼里拖：“你给我进去你！”
“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用你换点钱花花怎么了？哭哭哭，哭个屁！”
小女孩儿哭得满脸都是泪，死死抱着男人的腿：“我不要进去，爹求求你，不要把我卖进去……”
“我可以挣钱给你花，求求你，不要卖了我……”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花琳琅忍不住，拉着身旁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摇摇头，唏嘘地叹了一声：“还不是赌输了钱，没钱还债，只能把亲生女儿卖进楼里……真是没有人性啊。”
“可不是，上回卖了老婆，这回又是他女儿，真是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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