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儿,边转边拍打衣裳。男人们从篝火上跳跃,带着美酒和烤熟的羊头、羊蹄逐户向村邻致酒祝福,收礼者以同样的礼物上门致谢。之后,一家人欢聚一堂玩游戏,拉马头琴或四胡,欢唱祝酒歌庆贺吉祥,一直到天亮。初一早上,晚辈向长辈敬献“新年碗”,碗内装有酒或食品,祝长辈长寿。长辈以优美的颂辞祝愿晚辈新年愉快,并向幼童分发吉祥糕点以示祝福……亲朋好友互相走动、拜年问候,热热闹闹直到正月十五。
随着时代的发展,在电视、手机、网络等新鲜事物的冲击下,传统习俗也在发生着改变和精简。
马托娅家更是因陋就简,没有篝火,没有琴声,没有长调。这个年,在并不张扬中悄然过去了……
…………
春节过后,马托娅一家人开始了平静的生活、奋斗的日子。
经人介绍,白阿吉奈打到了一份“工作”——到牧点去放羊。虽然辛苦但收入稳定,而且还是老本行儿。为了生活,他必须四处奔波、打工……
托娅在家人面前敢于露出自己的脸庞,可一有外人来马上用围巾围上,甚至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敢在家里不用围巾,只有特别特别熟悉的亲友来串门儿,才能直接面对了。
天气开始慢慢转暖。托娅外出还是要围上围巾,还是要戴上手套。她怕冷,更怕——看。
冬天就要过去了,草原上依然一片枯黄,山梁背阴处还有厚厚的积雪,点缀着一块一块的白。天空仍然没有云,高远如秋,却比秋天多了些干冷。冬天的余威还在。
托娅能干得了的活儿,仅限于扫扫地、抱抱柴,凡是与水接触的内容——包括洗衣、洗菜、淘米等她都不能做,特别是一沾到稍凉一些的水,受伤后的双手骨缝儿就会钻心疼痛。当然,如果洗脸也算活儿的话,那是托娅唯一能亲自做的,前提条件必须保证水是热乎的。
阿吉奈不在家,托娅开始试着做一些屋外的家务。额尔德木图的身体渐渐好了一些,出屋上厕所还是需要娜仁图雅去搀扶,不然就算拄着拐杖自己也容易摔倒。
托娅清楚,是家里的那场劫难给了爸爸沉重的打击,让他一直没有缓过来。家境现在还好,有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怀、捐助,治疗烧伤的费用基本解决了,房子是政府给买的,可老人的心里还想着自己的老宅,想着卖掉的羊群,想着离去的外孙……
从秋到冬,额尔德木图都在抗争。与生活抗争,与生命抗争,与自己抗争!
从冬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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