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已经很差了。
月侬躺回床上,总感觉背心如同火灼一般,她知道又在想着床板下的那封信了……
付先生的那封信,如同针尖一样,每次想起,都会戳她的心,越不原意去想,越是心头焦灼。
她有数次想要打开它,可是都没有勇气,那些让人失望的话再次出现,只会让人更痛苦。
或者,付先生只是想单纯地安慰她?不过对于被厌弃者来说,最讨厌的也正是这些安慰的话,什么对不起,什么抱歉都像个笑话。
月侬将被褥扯了上来,蒙住头,没一会儿就晕晕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去,居然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梦见坐着马车离开松潘,那条土路上,灰尘扑腾四起,自己用手帕捂着,撩开帘子往外看,远远的有几个黑影一直在跟着。
月侬知道那是自己的家人,心里难受得很,心想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然后又梦见自己喝了毒药活不成了,整个人意识模糊。似乎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她,让她睁开眼睛。可是别说睁开眼睛,就是挪动一下手指都困难,魂魄飘飘忽忽的,不知去向何处。
转瞬之间,又到了清溪县的那个郊区,自己就站在豫静书院的门外,等着付先生。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因为月侬知道付先生拒绝了自己,可是这会儿却像恍然不知一样。
等啊等,付先生终于来了,他却不是独身一人,他的身畔,跟着一个苗条清瘦的年轻女子,长得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两人相依而伴,彼此一笑间,满是柔情蜜意,月侬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如同被利刀割过,一下一下鲜血淋漓。
她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躲起来,可是这两人却看向了自己,付先生还招起手来,约她去吃酒席,说他们就要成亲了。
再一眨眼,她忽地往下坠后,那种失重与频临死亡的感觉十分可怕,这大概持续了好久,终于扑通一声,坠入了一片湖水中……
此时此刻,松潘婢女坐在旁侧,小心地查看着公主,见她一直颦着眉,手指微动着,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婢女知道她做了恶梦,想着是不是把她喊起来……在这犹豫的一瞬间,月侬忽地尖叫了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婢女慌了,马上抓住了她的手:“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月侬看向她,悬悬欲泣:“我、我刚刚梦见堂姐了。”
“郡主?”婢女马上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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