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皇子化蛇迷案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只有九岁的四皇子秋绝便能动用手段,让一众太监仆人当朝指认二皇子是蛇妖所化,后竟借着某种方术,蒙混了众朝臣的眼睛,更引动了许多江湖宗派的力量,仅仅月许便将二皇子的根系势力全部拔起。若是二皇子还在,现在储君的位置必然是他的,但是现在,能记得二皇子的有几人?”
祝祸似有不甘,道:“秋绝自小便有恶谋,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面目,二皇子文治武功,可惜糟了他的毒计,如今身死也已经有十五年了。我并没有想过替二皇子报仇,即便我曾经是二皇子的支持者,但我很清楚皇子夺嫡意味着什么,即便是秦皇对于这些事也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不能放下我自己的仇恨,这十五年来的每一夜,只要我闭上眼睛,便能看到我被牵连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便能听到我的那些为秦王朝鞍前马后的手下被当做叛匪格杀时的哀嚎,我差点死在那些人的手中,若不是你将我救下,我怎么能有机会复仇?我现在已经忍不住了,我恨不得将那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羊塔风听到祝祸这切齿的宣诉,仍然面色无波,沉寂了许久,缓缓转过身来,直面着祝祸愤怒的面容,不禁沉下了眉目,道:“你可知道,这个消息却是四皇子告知我的。”
“什么?他告诉你,他是当年皇子化蛇迷案的罪魁祸首?”祝祸不可置信地盯着羊塔风,那种严肃之中更多的事无奈,他便知晓,可能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羊塔风道:“你杀不了四皇子的,在他的身边,我发现了东部兵马大元帅孟降炎与南部兵马大元帅邓兴的踪迹,虽然不能肯定这两人已经归顺了秋绝,但是我有理由怀疑,秋绝是能够将两人招纳的。孟降炎与邓兴都是成名已久的九段宗师,你没有可能在他们的手下复仇的。”
听完羊塔风的话,祝祸泄气般坐了下来,似乎这番话有着极大的力量,将他活着的最后意义击碎。
“我的仇我可以忍受,但是我的族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背负叛贼的声名,在这十五年里,他们甚至连墓碑都不曾有,无我法将这仇恨咽下。我的那百余下属,他们可以战死在沙场上,可以为国战抛头颅洒热血,但不能承受这样的冤罪,他们死的冤屈若不能洗刷,我凌统之在九泉之下如何能见他们?”
羊塔风并没有出言慰问,此时的祝祸无疑已经是没有了退路,只有他自己看清楚,旁人才有机会帮助他。
许久之后,祝祸低声道:“你有没有办法,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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