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绝尘而去,在曲南休心中留下隐隐的不安。
曲南休心想,我的兄弟们,你们现在都好吗?
他的兄弟程六朝,这两天给父亲打电话、发微信,一直联系不上。后来问妈妈,说他爸出去旅游散心了。
“哦?他一个人?”
“对,他说想静一静,可能这段工作太累了。”
“那他去哪儿了?”
“云南。”
“奇怪,怎么一个人跑云南去了?爸爸这种不懂浪漫为何物的老古董,居然会有这种雅兴?”
不错,程六朝的父亲程诗万,此刻正独自坐在云南省西南部沙溪古镇的古街旁,聆听远处飘来的美妙沙溪洞经古乐,眯起眼睛欣赏着血染的斜阳。
他在心里说:“老同学,我来你的家乡看看你,你的家乡真美,你还好吗?咱们2001年一别,竟然快二十年过去了,我都生好多白发了,你呢?”
他所惦念的老同学,名叫方安,十多年前就已离世。
他们俩曾是哈佛同窗,是当年他们系仅有的两个亚洲人,在异国他乡互相照应,情同手足。
两人其实个性南辕北辙,能够相处得来也是不容易。那时年轻气盛,小争吵也常有之。哈佛毕业后,各自回国开展自己的事业,时有联络。
2001年9月,两人相约一起去美国旅游,顺便考察商机。10号晚上,他们住在波士顿。
在一个中餐馆吃饭的时候,因为一道菜太咸,程诗万跟服务生说:“这没法吃,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份?”
方安听了不太高兴,说:“都是中国人,互相理解一下。人家在海外奋斗也不容易。不就一道菜吗,你就不能忍忍凑合吃?真矫情!”
“我这怎么是矫情呢?太咸吃不了,换一盘不行啊?”
就因为这一盘菜,两个老同学翻脸了。
本来,两人计划第二天一起飞加拿大再玩几天,机票都买好了。可是因为这一吵架,没心情了。方安立即改签了机票,决定自己去洛杉矶玩。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程诗万没有挽留他,于是,第二天分道扬镳,连句“再见”都没互道。
谁知,这一别竟是永别,果然再无相见之日。
9月11号上午九点钟左右,坐在候机大厅里的程诗万,大张着嘴盯着机场大屏幕里的新闻,连呼吸都快忘了——方安乘坐的那辆民航客机,分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撞向美国纽约世贸中心一号楼!
很快,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