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娅没有睁眼。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不是伊利亚。是亦真,是丫头,是仔仔。
睫毛乱颤。好在他只是吻了吻她的手,掖好被子。最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整个过程,伊利娅都十分清醒。她连那衣襟上的气息都能辨认出来。翌日醒来,书果然不在手里,在床头。
阳光麦芽糖似的流在书封上。那么安静,像圣经里的“奶与蜜”。
璟买了早餐,十分凝重地说:“有人在打听你,买走了所有的画,我想——”
“他昨天来过了。”伊利娅说:“他来找过我。”
璟十分惊讶。“什么时候?”
“就在我睡着的时候。”伊利娅笑:“五渔村位于拉斯佩齐亚,距离佛罗伦萨的机场最近。他可能听到什么风声了。”
“是豆芽。”南璟风恍然。
“可是豆芽是傅媛媛带出国的,他没理由怀疑啊。”伊利娅蹙眉。
“事情总有变数。”璟又可信地补充:“而且他不蠢。一个人如果想抓住什么,没有原因的。感情本来就是非理性的。也许是无意的收获。”
这样听着倒好像夜烬绝还恋恋着她。伊利娅看璟嗫嚅两下,不知道是怕她生气还是怎么,最后他还是说了:“他对你是有爱的。”
她笑了,“你好像他的代言人。”
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跟他走吗?”
伊利娅鼻子笑了,克己复礼一样。“当然不。”
“为什么?”
“我惜命啊。”伊利娅转念又成了孩子,说话像在念小字圣经:“没有爱情这东西,习惯一个人罢了。总不能因为戒不掉,就不停地去吸毒吧。一次就够了。爱上别人也不是不可以,爱谁都一样,反正心甘情愿做谁的俘虏就是了。”
伊利娅说到一半,憬然意识到话太多,其实倒好像她留恋在回忆里还上瘾了似的。她立刻就不说话了。
“说这话的人,往往最后会丧失爱的能力。”璟拿起她床头边的书看。
“哦?”伊利娅仰着脸,仰望的等待救赎的姿态。“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去信奉爱了,爱是‘割所爱以奉所爱’。爱很容易,容易诱导欺骗,容易在感情里寄生。训练这项适应能力,就像在训练阑尾去死一样。”
璟翻书,摇头笑,“你说的所有,其实都是因为你不相信他。因为一个人否定整个世界?其实还是在意。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以前的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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