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你们的,我一会儿来接小真。”像小男生在教室门外探视喜欢的小女生。
他是近来才采用这大众化的称谓的,别人都这么叫,不会激起她的反感。亦真可能没听见,或许是哽咽说不出话来。夜烬绝就当她同意了,给梁熙发了微信,约定六点来接人,可不能让亦真先走了。
亦真和梁熙进去,亦真只来过薛子墨家几次,现在脸上除了迷路,还有种荒芜无人之意。
梁熙拉着亦真坐在沙发上,两人就像蝴蝶折起两只翅膀。梁熙喜极道:“听你回来,我简直又高兴又伤心。”
亦真重复她的话:“又高兴又伤心?”
“是啊,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失忆了,还是夜烬绝把你给藏起来了?”话一出口,梁熙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声音低了下去,耳语一样:“我真后悔那时候去旅行。”
亦真只希望此刻自己不要比回忆更回忆,太像棺木里的死人了。棺木承载树的记忆。尸体承载灵魂的记忆。死透了。可是心里刺刺的。她心想我很感激。
梁熙把水注入沉默的容器里,笑着指给她。“喏,你的杯子,我一直给你留着的。”
亦真做了件很糟的事,她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梁熙又是一怔。不能说。我们都太注重维持表面的平和了,深深的平和就驻在空壳的地表上。空等同于危险。不,也许亦真只是不能适应。
梁熙还在斟酌,亦真又说话了:“听说你跟薛子墨结婚了?”不能说恭喜,太奇怪了。两人吵架都从不道歉的。
梁熙觉得很抱歉。“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亦真说:“抱歉的应该是我。那些事实在太糟心了,我不想影响你旅行的心情。”
梁熙实在无法忍受了,两个杯子像两座悬崖遥远的对仗。梁熙的嘴型愈动愈大:“是啊,我真是恨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你怎么能够!你明明活着却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因为你也是过去式里的一部分。最温柔的牵痛。亦真当然没有说出口,梁熙却抓住她的手,千年的树在风里叹息的口吻说:“总之我现在原谅你了。”
亦真那时候只是觉得故事总有戛然的时候。反正生活总是自己的,梁熙也会有新朋友。可是现在她真高兴,梁熙心里空出来的位置还是她的。
夜烬绝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半个小时,没有进门。怀着望而却步的心情在门外等,像学生时代提前放学却不归家。
梁熙送亦真出来。亦真一下看到夜烬绝的车。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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