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住揣测两人的关系。
原韶希看也不看亦真的走,逃避似的。她确实心里刺刺的。像撞衫,自己是那么廉价的抬不起头。她永远是溜溜湫湫擦着回忆框底的那只偷黄油的老鼠。
“怎么那么像。”亦真小声。像含着苏打饼干,不小心脆脆咬了一下,又不小心被夜烬绝听见了。
又忘了还在他怀里。夜烬绝生怕亦真误会,又见她脸上灰灭灭的,像发现贮冰箱里很久的小布丁被谁偷吃掉,不能相信。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车子发动。脱离了那处磁场。亦真醒过来,夜烬绝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我觉得我好像见过她。”亦真一面说一面想,是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个跟她一样的人?可是跟她全然不同的呢?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确实见过她。”夜烬绝看亦真一眼,发现她的头发丝贴在脸上,细心用手拈开。
亦真想了又想,“不会是柠檬吧?”
夜烬绝笑了“怎么这么聪明?”
“声音。”亦真靠在座上。“可能是我下意识的心理。反正每次开门,都有个人在门后站着,都有个声音在那儿等着。不过是对调了。”
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夜烬绝以为她睡着了,一看,她馁在座上,警惕地也把脸朝他看,忽地把脸撇向窗外。
“你是不是在想,我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夜烬绝又看她。亦真假装没听见。
“我留下她只是因为夜阡陌。当然,和你有一定关系,不过好奇大于精神生活。”
亦真肩膀忽然抖了抖,像小鸟睡醒时待起飞。也是一个背影,那么小,柴骨骨的,真想握在手心。
车行驶到公寓楼下,地上积满了水。夜烬绝快步绕到副驾车门。“别把鞋子弄脏了,我抱你上去。”
亦真说不用。却更像理所当然那样跌了进去,忙说“我的鞋子又不贵,没你的贵。”
“一个人湿了鞋总比两个人要好。”他笑。她又瘦了。“寒从脚起,容易生病。”
亦真被他抱着,心里不合时宜地想,他真像一棵树。又想起张爱玲在《小团圆》里说“如果真爱一个人,能砍掉他一个枝干?”
正想这是说胡兰成,他把她端平在沙发上,还维持着半倾的姿势。“有句话可能不合时宜,但真的太像了。”
“什么?”亦真问。
“我跟你在一起,好像喜怒哀乐都没有名字。”“我”字极轻,像水墨画的淡入。亦真笑了。胡兰成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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