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伤情难……难不成还逊色于你吗……你不也是这般待朕的……”
天子言落,换来的却是芝岚的笑音,从她的耳畔闻来,自己的笑音好似也在这天旋地转的环境里震荡着,踉跄着,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像是坠入了虚妄的梦魇里头。纵使脑袋昏沉,却也不减讥诮的能力。
“狗贼……你……你活该……活该!活该!”
“你也一样……活该……奸人……活该!”
此时此刻,这躺在地上的二人像是醉酒之人,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说些只有他们二人能深切体会出的言辞。尽管二者昏厥,可他们对彼此的提防心根本未少,互相忧惧对方会于自己的昏沉之际下出毒手,然转念一想,彼此现如今根本都出于乏力的状态,便也不约而同地放下心来,继续讥嘲着对方。
这一夜,他们皆是在这反复的讥诮声中度过。
而亦是这相同的一夜,莫汐茹却始终徘徊于御书阁与天子寝宫的路上,当得知天子并未归寝之际,她便干脆呆在御书阁里,本想着天子总会抵至此处处理政务,因为往日里他惯是如此,然而这整一夜过去了,未曾合眼的莫汐茹仍旧未能等来心底郎君的抵至,久久于她内心底荡溢的乃是昨夜与天子阴差阳错岔开的无边悔意以及对昨夜之误做出弥补的强烈决心。
“陛下,您究竟在何处?”
然而,现实就是这般残酷,错过一次便也恒久地错过了,在命运面前,任何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
晶莹的泪珠逐渐凝聚于莫汐茹的瞳孔中,她忽地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疼痛感在体内肆意蔓延。
“陛下……您快归来吧……”
翌日晨时,燕祺率领着诸人四下寻找天子的踪迹,天子一夜未归,急得他于这瑟秋之中也满额直冒冷汗。
最终,他来至私兵的所在之处,此处同样也是芝岚的屋阁。除此地以外,燕祺没法设想出天子还会身在何处。然而,如若天子当真留宿于此,那岂不是更为古怪?
隐隐怀揣着最后的希冀,燕祺猛地推开了屋阁之门。
下一刻,呈现于这侍卫眸前的乃是极端不可思议的光景,燕祺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平生能巧遇如此百年难得一见的诡异景状。
这光景太过安宁闲适了,以致于坠入诡异离奇的境地。
但见易之行此时正静静趴伏于芝岚的怀中,双手环抱着她,其睡眸深沉,像是被驯顺下来的小猫一动不动地紧靠于主人的怀里,任是谁人也没法相信自己今刻的眸光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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