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他甚至分不出心，没那闲工夫去擦拭。
渐渐的，他自是嘴唇处挂满鲜血，甚至顺着頷间一直流淌，惨烈至极。
他激战了整整九天。
他的剑，未有分毫停歇，死在他剑下的灵识，不计其数。
但，周遭，仍旧攻势不断，密密麻麻。
天地之间，仍旧灵识如潮，铺天盖地。
那庞大得惊人的数量，似乎这九天来萧逸的疯狂屠戮根本没能让其损耗多少。
萧逸已然浑身累到极点，但他知道，还有最后这大半天的时间了。
再撑下去，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夏川等人，微微收起了攻势，脸上，蓦地有了一丝复杂的变化。
“那小子，本该第七天就战力全无，被我们撕成碎片。”
“此刻，却生生多撑了两天有余。”
唐战冷声道，“我没看错的话，从第七天开始，他其实已然是在强撑。”
“那时开始，每过一分一秒，都是极度煎熬。”
“每一秒于他而言，恐怕都几乎等同度日如年。”
古烈冷笑道，“不过那小子似乎还在幻想着凭他一己之力撑过这九天，便能安然逃出生天。”
众人或冷笑，或狞笑，但目光，都定格在萧逸那双仍旧冷漠清澈的眸子上。
他们虽是灵识，但曾经也非泛泛之辈。
他们当然能判断出这些天萧逸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这种压力，恐怕胜过世间一切折磨，且每一秒都在进行着，每一秒都在加剧着。
……
时间，仍旧在渐渐流逝。
大半天后。
夏川看了眼天际，“顶多还有半个时辰，这第九天，便算过去了。”
这片黑暗天地下，无白夜之分。
但众人，还是能清楚知晓时间的流逝。
当然，萧逸同样如此。
虽然他已然痛苦到极点，战斗不息，鏖战不停，但他同样知晓时间的流逝。
“还有半个时辰，一切便结束了。”
“噗。”萧逸再度喷出一口腥血。
他其实，早已到达极限了，只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
这次离开，他的伤势到底会严重到什么地步还不好说。
但他这般疲惫的心神，恐怕要休息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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