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树林往外看,百来米外的一片荒地下方,就是潘廖两家重新为廖玉婷选定的墓地。
说起来,在潘家的人到处找潘光海的时候,下面山路就先后有好几拨人走过,甚至据说有人,早上还从潘光海尸体旁边几米的地方走了过去,只是那个人也没想到,潘光海当时就在几米外,刚好被一棵老松,和一丛灌木挡住了视线的一小片空地上。
即便后面迫于压力,老村长加派人带猎狗进山找,去的人也只是习惯性地,将注意力放在了深山里面,从而忽略掉了这个地方。
直到铩羽而归,从下面山路走过时,有一个人肚子痛,跑到树林里方便,狗也跟进来在附近转悠,突然爆发一阵狂叫,人们才得以,在这里发现潘光海的尸体。
在我们往这里赶来的路上,潘光海死亡的消息,也已经快速地蔓延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先后赶来了这里。
其中便有潘光海长期病痛缠身的母亲。
我们到来的时候,潘光海母亲正坐在他尸体旁边的地上,两只手拖着下巴,看着他一阵叹气,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也不知道是还未从儿子突然死去的消息中缓过神来,还是伤心劲已经过了。
尸体双腿并拢屈起,左肩着地侧躺,嘴角挂着一丝涎液,右边脸颊压在一滩呕吐物上,头发上也沾着不少,旁边一米多外,平躺着一个墨绿色的农药瓶子,和一把刀尖上沾着些许血迹的镰刀,两三平米的范围内,到处都是挣扎过的痕迹。
再仔细看,潘光海满是呕吐物,鸡窝似的头发根里,还隐藏着两团血迹,血迹中央,有两条不显眼的伤口,初步看起来,十有八九便是那把镰刀造成的。
喝药自杀?那脑袋上的两条伤口,又是怎么来的?
和先于到来的人,以及最先发现潘光海尸体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才得知在现场发现的,还有一个数学作业本,和一只圆珠笔。
作业本已经只剩数页,除了第一页极为潦草地,写着潘光海最终遗言以外,其余都是空白的。
“我有罪,因为想结婚,不想再打光棍,就对玉停(婷)下古(蛊),害死了她,也害死了我和她的娃娃,我死有余姑(辜),所以我不配再活在世界上,我该下地狱。”
“妈,你不要难过,我已经想通了,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每一天都要在悔恨自责中渡过,害那么多人担惊受怕,还害死了两个人,白天不敢见人,怕大家见了我就要怕我,晚上也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两个人来要我陪(赔)命,这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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