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只告诉我,那口“气”是每一代画灵人必不能少的东西,却不告诉我那口气究竟是什么,要怎样才能找到。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我是因为他这一次不由分说,简单粗暴地把我发配到山上,完全丢在这无比阴森的环境中,还不让我画图而和他斗气,自暴自弃,但实际上,是我们师徒十几年来,对他的各种行为不理解,继而产生并积累的小情绪的一次集中小爆发。
他没有把我软禁在这小小的草屋里,是我自己把自己囚禁在了这里,还把这鬼地方弄成了我的“乌龟壳”,自甘堕落却又心安理得的缩在这里面。
所以要不要出去,什么时候出去,完全取决于我自己,而非取决于老头子,就像老妈把手机递给我自己时,我自己却不愿意接过来一样。
想到如此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浑浑噩噩破罐破摔这么久才弄明白,除了苦笑,就还是只能苦笑。
于是当中午再次到来的时候,我连日来第一次有些迫不及待地主动走出了草屋,下到水渠边时,也第一次没有蹲下去捧水洗脸,径直往外面走了出去,没有再去看水中的自己什么样子,因为已经不重要,步子也第一次真正感到了轻快。
来到老地方,老妈果然还是已经在等着了,站在水渠里面那一小片草地上,水泥坎上放着保温饭盒,笑眯眯地看着从湾里面走出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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