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
“噤声,休得再说话。”踌躇犹豫了好一会,刚刚小心翼翼地张开嘴想说话,便被将军魂面无表情地制止,两只眼睛凝视着草屋,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我,并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对其他一切完全视若无睹。
侯三平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住声音,惴惴不安地又往草屋看了一眼后,便完全沉默了下来,别说再开口说话,就连看都不看再看将军魂一眼。
与此同时,分散在山湾里的众鬼,也更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皆小心翼翼地跪伏着,完全不敢抬起头。
自从游魂野鬼开始被吸引过来起,山湾第一次陷入绝对的宁静。
而此时的我,在将祖师爷铜像从神龛里取出,放到小供桌上轻轻抚摸了一圈,又找出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贡香,取出三炷在油灯上点燃插进小香炉后,也已经面朝铜像盘坐了下来,迅速开始进入了某种已经久违的状态,或者说久违的场景。
与此同时,老头子也走出了家门,来到我以前经常与萧清荷碰面的那棵槐树下,凝视着我所在的方向。他已经褪下了一年四季极少会变的中山装,换上了一件类似道袍,颜色深黑,没有任何花纹图案的对襟宽袍,戴着一顶该有三十公分高,棱角分明,同样没有任何装饰,宛如一个箱子的四方帽。
这身装扮和我时不时会穿的那件宽袍基本一致,只是颜色要更深,也更加纯粹许多,不像我的那件,多少还有一些其它颜色做为装饰,较之老头子这件起来,少了许多庄重感。整整十四年来,这身装束我只见老头子穿过一次,就是让我换上那件宽袍,第一次拜祖师爷,正式成为画灵传人的时候。
我再次来到那个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的黑色深渊中,身临其境,向着根本看不到底的黑暗深处坠落。而随着越掉越深,那阵极为强烈的窒息感,和深渊之底,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凝视着我的恶寒,也渐渐涌上了心头,就像全身血液,被不断从脚底下灌进了重铅一样,随着血液循环一点点流遍了全身,又一点点压进了心房,令得人丝毫喘不过气来。
和第一次经历这场景时的恐惧慌乱不同,这一次,我没有一丝急着想逃离这个梦魇,摆脱这股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的想法。尽管还是会有同样的感觉,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浓烈许多,但这一次,我想看看这个深渊有没有底,底下又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因为不再想着逃离,所以心中没有恐惧,或者说能接受恐惧,不在乎恐惧。
略微有些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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