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回头一看,却是周文郁。
周文郁在舱内一听到说有船放炮,便触动了敏感神经。
立刻跳下床,出舱,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推开柳敬亭,两手抵在船沿栏杆上。
把身子探了出去,伸长脖子,瞪圆眼睛,向前方仔细看。
他看了片刻,眼睛又眯细,忽然点点头,捻了一下胡须:
“是东江的船!”
说着一侧身,胡子甩动,对着船头方向,向船长常鲲喊道:
“快,朝那边去!”
常鲲看了下朱由检,他从姜曰广那里得到的命令是一切听朱由检吩咐。
柳敬亭被推开,心中有气。
此时见周文郁公然发号施令,更是不忿,忍不住叫道:
“周游击,这船是你做主么?”
周文郁瞥了一眼柳敬亭,见其皮肤粗黑,满脸麻子瘢痕,面目丑陋,皱眉问道:
“你是何人,来质问本将?”
他见了柳敬亭形貌,便已生出轻鄙之意。
柳敬亭自然听出了周文郁话音中的厌恶,心中更恼。
说道:“我等是方公子的随从,听方公子号令。周游击来这船上,连个主从都分不清?”
他知道皇帝为掩盖身份,假扮方以智。
但即便如此,也是姜曰广的好友之子,比起周文郁这个游击来,还是尊贵一些。
周文郁斜睨了一眼朱由检,右手轻抚长髯,哼了一声道:
“方公子排场好大,这么多随从!吾还以为这些人同是姜抚台幕僚,倒是失敬。回去吾和家大学士说说,以后方公子的前程一定不可限量。想必方公子令尊也一定欢喜”
他这话里讥刺之意甚明,而且提到“家大学士”时,特别提高了语调,显然颇有以这层关系炫耀之意。
汪汝淳、陆云龙等人见周文郁如此托大,同情地摇了摇头,转过身,不再看他了。
柳敬亭却瞠目道:“周游击的话,俺怎么听不懂?什么假大靴子?”
周文郁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张岱在一旁,却已抢先笑道:
“柳麻子,你连这都不知道么?不是假大靴子,是家大学士。
“这周游击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周玉绳家的人,所以他把周大学士说家大学士,意思是他周家的大学士,明白了么?”
玉绳是周延儒的字。
柳敬亭顿时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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