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还要让族里养着。”
谢知筠还是忍不住替谢知行书说几句话:“阿行在品读斋做得不错,新书的账目都盘点清晰,也选了几本颇有见地的策论书,听闻熟客们都很喜欢。”
谢渊却摇了摇头。
“作为谢氏族长,他能做的太少了,”谢渊看着桌上成堆书,难得话多了些,“传道授业解惑,我自问做得不够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孤本重新整理,好能流传下去。”
“即便战乱不停,即便人口凋敝,就算人没了,这些书也得存在,”谢渊道,“这是我们汉人的根本,是我们的文化传承。”
但谢知行做不了这些。
谢知筠沉默片刻,倒是觉得谢渊的说法不错。
毕竟是父母子女,没有深仇大恨,谢知筠自从同卫戟关系融洽之后,也越发有了温柔心肠。
有些时候,多说几句,反而比一直闷在心里要好。
虽然谢渊性格执拗,但他们一家三口,没一个不执拗的。谢渊对他们确实管教严格,可若没有这些严格管束,她似乎也成不了今日的她。
严师出高徒,这话没错,可谢渊用错了方法。
在那些管教里,他一意孤行,没有考虑她跟阿行的感受,也从不顾忌他们的脸面。
从小到大,她跟阿行就在这样苛刻的环境里长大,他们犹如旱地里的麦苗,没有雨水灌溉,也要拼命比别人长得好,长得高。
要说亲缘和睦,那肯定是没有的,但她也并非是非不分,谢渊的这个传续文化的想法,谢知筠是认同的。
“父亲,阿行做不了这样的事,他果敢、浪漫、喜欢山外风景,喜欢田间小路,他不适合被关在书房里,一辈子只能对着这满屋子的纸方。”
谢知筠声音清冷,一字一顿在书房里回响。
谢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不让人看到他的失态。
“父亲,阿行是阿行,我是我,我们永远你成不了你,我们也成不了母亲。”
谢知筠偏过头,不去看父亲消瘦清隽的面容,她的目光落在下面的喷泉上,突然想起四岁时的一件小事。
她记得那一日她在喷泉那里玩,不小心跌到打湿了衣摆,她似乎从小就怕脏,当时就蹲在那哭了。
那时母亲正陪着父亲在书房整理书籍,听到她的哭声,便从这里往外看。
对于幼小的谢知筠来说,这个二层的阁楼是那么高大,母亲和父亲都是那么遥远,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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