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这世道很乱,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们效忠谁,似乎都是可以理解。
理解,但不认同。
“念念,我知道伱难过,生气,是因为觉得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可有些人就是认死理,他们认准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各种各样的事,稀奇古怪的人性,在战场上都展露得淋漓尽致。
那是要拿命拼下去的修罗场,若是不努力让自己活下去,明日就要见阎罗。
“你说得对。”
卫戟见得多,心胸宽广,通透豁达,在这一点上,谢知筠比不上他。
谢知筠的性子其实更像谢渊,她是个苦读书,又执拗,认准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跟卫戟说的认死理其实也是一样的。
但她想通了,还是生气。
她不生气王老头这样的人,她生气司马氏。
“他们太坏了,即便邺州现在归咱们家管,也不能不顾百姓的死活,那些庄子上的老兵曾经都保护过司马氏,要是没有他们,没有父亲,司马氏早就不复存在,还谈什么北越?”
谢知筠的声音很低,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可卫戟却觉得特别悦耳。
“早年北越内乱,是父亲和陈将军挺身而出,肃清了叛党,保住了司马氏的皇位,可先帝皇位坐稳,第一个就要杀父亲。”
“若非如此,父亲为何要拥兵自重?他们还好意思说。”
自顾名将都枯骨,功高震主,鸟尽弓藏,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翻开一本本厚厚的史书,这种故事谢知筠看过不下千百,可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却怎么也无法平静视之。
“是是是,他们都是大坏蛋。”
卫戟逗她。
谢知筠瞥他一眼,她还不是担心卫戟心里憋屈,才特地说这么一大堆段话。
这人倒是反过来安慰她了。
谢知筠晃了晃手,带动卫戟也晃了晃,两个人就跟少年少女一般,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教武场。
教武场上的士兵们正在挥洒汗水,朝阳芒金落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矫健结实的身姿上,让人一下子就看呆了去。
卫戟心里发酸,却还是嘴硬:“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开心了?”
谢知筠愣了一下,随即便轻声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仿佛清脆的银铃,在卫戟耳畔回响。
“好了,你看够了,”卫戟捂住她的眼睛,领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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