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击水声,便是肥鱼跳出水面的嘚瑟声,偶尔不识时务的鸢鸟长鸣声。
人生便该如此。
阳光,碧水,肥鱼,飞鸟,无所事事。
简单又充实。
戴天虽摇着船桨,但却有些出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如同这碧水青天一般,变得平静无波,不染尘埃。
坐在船舱中的端木华,望着甲板上的戴天,也有些出神。
一旁的阿宪捂嘴轻笑:“戴公子好人才!”
端木华回过神来,神色却很是黯然:“可惜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他倾慕的是刚强率性的女子。”
阿宪不以为然道:“女子的刚强,莫衷一是。行事果决,谓之刚强。心性坚韧,谓之刚强。坚定执着,也是刚强。我看端木姑娘,勇敢追逐本心,怎的就不是个刚强的女子呢?”
端木华一愣,却高兴不起来:“自古女子追逐心之所想,反而会被人轻贱。男人念念不忘的,不是美得不可方物之人,不是恩深义重之人,而是求之不得之人。”
阿宪微微一笑:“端木姑娘不必气馁。心结,人皆有之。但迷梦,终究幡然醒悟。”
端木华有些触动,低头沉吟起来。
阿宪拍拍端木华的手,柔声道:“守过了云雾,才得月明。捱过了寒冬,才有花开。那时的月明星稀,山花烂漫,更加难能可贵呢。”阿宪抬头向画舫外望了望道:“你看,这一船颠簸,也靠岸了。”
端木华回过神来,才发现,画舫果然已经停在了彭泽湖边。
此时已过中午,空气蓦然有些闷热起来。
阳光热辣辣地喷洒下来,灼痛了皮肤。
本来一尘不染的碧空中,堆积起一层层的云彩。
云层越来越厚,色彩也越来越浓重。
从羽毛般淡薄的白色,到雪花银般的纯白色,再到远山的烟青色,最后是怒气冲冲的灰紫色。
艳阳和彩云,仿佛互相较劲。阳光愈有燃烧之势,云彩就愈显灭顶之威。
从嘉抬头望了望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皱了皱眉:“快下雨了,我们还是上岸吧。”
说罢,从嘉伸手拉住阿宪,缓步走下画舫。
戴天和端木华跟在二人身后,也踏上了彭泽湖岸。
岸边是广阔的草滩,被密密实实的树林环绕着。不远处,停着从嘉公子的马车。马儿正耷拉着脑袋,在烈日和乌云交缠的沉闷气氛中,显得有些沮丧。
“我的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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