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另一个可能性,便犯了愁:“该不会是张二嘎没了吧?我把席面都订好了,可不能改期。”
立秋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张二嘎点好儿?”
虽然张二嘎没了,对她也没啥坏处,但她要成亲了,这个节骨眼上死人,总归不吉利。
“长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顾长安心里一松,原来是小丫头做噩梦了。
他美滋滋的,立秋连做噩梦这种事情都来找他,说明是真的将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他便随手披上一件衣裳,把立秋按在木墩子旁边,从锅里舀了两碗粥,拿出一碟火腿,一小碟鱼干:“你肯定没用早饭,先吃了饭再跟我说说你的噩梦。”
祖父去世之后,他也时常做噩梦,有时候被噩梦吓醒了,就整夜整夜睡不着。
后来他想了个点子,但凡做了噩梦,就起来吃一顿,吃好喝好,就忘记做过什么噩梦了。
“这火腿和鱼干都是昨日陈家人送的,还有好些呢,你尝尝,要是好吃,咱们以后也做。”
居家过日子肯定要做这些东西备上的。
立秋把鸡蛋掏出来,递给顾长安一个:“咱俩一人一个,等以后咱们也养两只鸡,天天吃。”
她可不会学刘氏,将鸡蛋攒着卖钱。
赚钱固然要紧,但也要把身体养好了。
否则攒那么些钱有什么用?留着抓药看大夫吗?
两个人用了早饭,立秋还点评了火腿几句:“陈家这火腿腌的稍微有点老,等咱家过年腌好火腿,回送给他们一块,叫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顾长安乐呵呵地说好,全然不提噩梦的事情,他还以为立秋把噩梦给忘了。
谁知立秋冷不丁地问他:“长安哥,你去杀猪,人家会送你大腿骨猪下水吗?”
屠户身上背了很多杀孽,死后是要下地狱赎罪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阳世的时候,这些屠户就拼命抬高自己的待遇。
被人请去杀猪,那头猪的下水和猪血必定是屠户的,有讲究的人家还会送上些猪肉或者熬汤的猪大骨之类的。
自然,杀猪的钱也照拿不误。
每逢年节杀年猪,屠户们一张嘴是成天油光瓦亮的,叫人好生羡慕。
好多人家就是冲着这个,把自家女儿嫁给屠户。
至于死后会不会下地狱,谁管那个?
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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