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红着眼圈,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六叔婆对咱俩那么好,怎么就去了呢?我记得小时候她还给我糖吃呢,都怪小忠婶,要不是她娘家人今天来闹腾,六叔婆也不会被气得……气得抹了脖子……立秋,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立秋的眼神很冷,像是上了冻的平阳河:“六叔婆对我很好么?”
“怎么不好!立秋,你难道忘了吗?六叔婆还给了你一件棉袄!”
立秋当然没有忘。
她更忘不了的是,在那个滴水成冰的腊月天里,六叔婆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丢到大街上,冷笑着盯着她,让她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的衣裳。
当年六叔婆嘴角的那个笑容,立秋一辈子都忘不了。
六叔婆给她的棉袄,也在那日,被六叔婆给撕扯坏了。
哪怕后来被立秋补好了,也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一件。
小忠叔已经看到了立秋,他面无表情地冲着立秋招招手,便转身进去了。
立秋还在犹豫,顾长安已经拉起了她的手:“无论你是要进去,还是要回家,我都陪着你。”
有顾长安在身边,立秋总是会很快就安心。
有时候她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就非是顾长安呢?
把安心二字寄托在一个赖子身上,她的苦头怕是没有吃够吧?
可再细细想想,她又觉得自己不知足。
长安哥可不是赖子,长安哥心怀天下,敢跟山匪斗,敢把她从张家捞出来,光凭这些,就足够她心安了。
等回过神来,立秋已经拉着顾长安进了六叔公家。
六叔公家静得连虫子叫都听不见,前院厅堂中灯火通明,几张被卸下来的门板架在八仙桌上。
六叔婆就瘫在门板上。
她穿着寿衣,又瘦又小,只占据了门板的三分之一,看着有几分凄凉。
“爹,人来了。”
厅堂的角落阴影里,坐着个人影。
那人影听见小忠叔的话,微微动了动。
“祠堂呢?”
“祠堂开了,汉中婆娘领着几个婆娘收拾去了。”
人影等了等,才沙哑着嗓子嘱咐小忠叔:“不许叫刘氏进去!”
“刘氏没进去,她不配。”
小忠叔咬牙切齿,这句话竟然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立秋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六叔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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