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和两三个年纪还小的小学徒在药柜里碾药材,或者无聊地扫着已经很干净的地。
“医馆的大夫都去南城了,陈娘子也去了。”小学徒抱着跟自家差不多高的扫帚忧愁地说道,“师父今晨随着运送伤兵的辎车回了趟医馆,就喝了一口热水,便又带着师兄们过去南城了。中晌里,医馆里其他大夫们便也去了。”
“这般激烈?”程云淓大吃一惊,“伤兵很多吗?”
“很多!”小学徒也没见到,但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师父说,药材都不够用。”然后看一眼王小五用扁担挑过来的一挑子肥皂和两小陶罐子“酒精”,严肃地说道,“‘消毒’的东西,也不够用!”
程云淓耷拉着脑袋,良心很不安。
这时候,益和堂大门口传来脚步声,小陈大夫和另外一位年轻的大夫带着两个伙计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程云淓在门厅里坐着,有点意外。
“小陈大夫安。”程云淓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二娘安。”小陈大夫披了一件朴素的秋香色披风,发髻有点点的乱,解开披风露出里面深色的袄裙,上面斑斑点点,有泥巴,竟也有血污。
“小陈大夫,”程云淓惊讶地问道,“您……您不要紧吧?”
陈荷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袄裙上的污渍,摇了摇头说道:“不妨,并非儿的血迹,是救治伤兵时留下的。”
“哦……”程云淓看着她也沾着血污的手,欲言又止。
小陈大夫他们却没有时间与她寒暄,只是歉意地点点头,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喝了一些热水,便又看着伙计们包了许多成药药品和布绷带,也拿了一些肥皂和酒精,便与程云淓告别,匆匆离去了。
程云淓一路沉思着回到了小院。
胡管家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想问问宣城目前面对的战况,也问不到。
如今天气转暖,但沙洲和宣城的危机并未解除,程云淓的几个小生意都有些受挫。
豆腐坊的生意本来一直挺好,受众非常广。她之前估算的非常对,不但贫民老百姓爱吃豆腐,那些酒楼、食肆里的有钱食客也逐步爱上了豆腐,除此之外,胡管家还给杨娘子联系了城里好几家的大户人家,甚至包括刺史府的厨子采买,日日都要给这些人家供应新鲜豆腐。
但宣城封城太久,新鲜豆子却供应不上那许多,豆腐坊红红火火地接单,却做不出那么多产品,眼看着到手的钱赚不到,杨娘子的头发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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