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主簿大人都在卷面上批了“甲上”,摸着胡子欣赏地点着头。贴经、墨义堪称完美,无有一丝错误,诗赋题目为咏雪,用词遣句虽不豪华,但意境深远,如同她的画一般令人印象深刻。
策问的题目是《事农》,很宽泛的题目,也未指望这些年少的童生们写出什么特别深刻的道道来,程云淓却洋洋洒洒写了近十页纸,深入浅出、引经据典地讨论了一个民谣:
“要想富,先修路,多种粮食多养猪。”
三位先生和主薄都觉得角度清奇,却看得津津有味,一致也给了她一个甲上。
明府将卷子压在自家书案上,内心轻叹,她为何不是男儿身呢?若是,假以时日,必将成就大事业。只是,而世事难料,就算是男儿身,比如春山先生口中百年一遇的天才萧纪,不也为了家中突变而中途退学了吗?
“二娘熟读经书文献,应也读过《晋书·羊祜传》。”戴明府缓缓说道,““会秦、凉屡败,祜复表曰:‘吴平,则胡自定,但当速济大功耳。’而议者多不同。祜叹曰:‘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故有当断不断。’”
“是。”程云淓温声应道,垂首轻语,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学生省得。”
戴明府沉默了一会,又道:“十日后,戴某有一老友,姓韩名怡字子长,自鲁南而来敦煌拜访。他原在户部官至左侍郎,几年前丁忧辞官,丁忧之后却又不愿回复官场,在鲁南家中研究整治盐碱沙地和旱稻种植。”
“旱稻?”程云淓强打了精神,睁大眼睛恭敬听着,心里却在想着:不懂……
“此次来到沙洲,韩兄应某之请为敦煌县带来旱稻种子,当然了,他也想看看黄金黍和地胡瓜的种植。”一说到农事,往事有点书生气十足的戴明府如今已经是非常“懂哥”了,带着些兴奋与期待地说道。
“哦哦!”程云淓有点兴趣了。对啊,鲁南不就山东吗?棒子面大窝头嘛……于是便是这次引进过去的吗?
“二娘家程氏制皂某也曾想他提交过。如今肥皂香皂在长安一代盛行,最远也有商队卖去中原,但再往南往东却少了。”
“哦哦!”程云淓又支棱起来了,这是要谈合作?
“明府,天色不早了。”长随在一边提醒道。
戴明府点点头,看着程云淓说道:“二娘准备准备,许能寻得些契机。”
“诺!”程云淓赶紧躬身行礼,恭送戴明府的简朴小马车向前窜了窜,溜达而行。
“多谢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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