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准备那件金绣的朱红翻领小胡服,今夜我要跟阿耶去郎君们吃宴,就坐在程二郎身边!”
“亭主!”胡嬷嬷大惊道,又压低声音赶紧陪笑说道:“亭主息怒,都是老奴不会说话。”
但妍娘很满意自家的决定,指挥着自家几个侍女拿这个拿那个,理也不理她。胡嬷嬷看着妍娘得意洋洋的表情,赶紧转过头求救地望向楚氏。
楚氏皱了皱眉头,勉强笑了一下,柔声说道:“哎,妍娘也是顽童心切,罢了罢了。”说罢伸手让侍女扶着自家站起身来,又强笑着寒暄两句,虚虚地指点了一下妍娘晚宴的发型和首饰,便带人离去了。
楚氏一出门,满脸的笑就沉了下来。胡嬷嬷赶紧过来扶着她的手,低声赔罪道:“娘子,都是老奴好心办坏了事。”
楚氏烦躁地挥了挥手,让她不要再说。别人都不知,她却是知道程二郎是个小娘子的,戴明府特特让她在不告知别人的情况下,暗中关照程二郎。不但如此,她还知道夫君许多的政绩,劁豕养殖也好、曲辕犁的改进也好,多多少少都与程二娘有关,所以自家夫君才对她多有照顾,还允许她女扮男装入书院读书,甚至参加了童子试。
在楚氏看来,这实在是叛经离道之举,夫君这般做法莫非是受了那精怪小娘子的胁迫?如今妍娘又着了迷一般,一味地学着那程二娘,也要女扮男装到外面出头露面,这怎生是好?
妊娠初期她很受了些颠簸之苦,如今也没补起来,脸颊和嘴唇上都没什么血色,身子也不曾丰润,只肚子微微隆起。戴明府反复交代,妍娘顽皮,连外翁外婆两人都管她不住,便无需她操心太多,只管好好安胎养身体,以后再说。但她面皮薄,却还是经不住那看台内那些含着意味深长微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再加上胡氏不停地在耳边叨叨叨叨,所以才去妍娘房中说那一番话。
自认尽了一番后母之心,却又生了一肚子气,不觉闷闷的,回到自家房中又捧着肚子歪在塌上,心中默念了半晌佛经,才觉得受用些。
程云淓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把妍娘送去庭院中之后,自己也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却无人管她。
戴明府他们还在观景台那边应酬,萧纪拿了冠军,自然是跟着一群郎君们庆祝去了,也不知去哪儿找他们。她便趁着四下无人,转过一个假山,跑进空间小家上了闹钟,睡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午觉。等天光暗下来,太阳没那般热烈了,她才重新梳洗一番,又擦了层防晒霜,背着手又踱出来。
程云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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