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让草儿牵好阿柒,一路目不斜视,昂头走进了正院。
卢昭和卢参军在正厅的大窗子下已然下了半局棋了,才看到秦征怀里抱着哭得眼睛都肿了的程三娘,跟在程家姐弟身后慢慢走了进来。
程云淓把皓皓放下,整整衣冠,姐弟俩上来给卢昭和卢参军施了一礼。
两个侍女走过来想要抱小鱼儿去洗洗脸,小鱼儿却紧紧抱住秦征的脖子,左扭右扭不肯下来,急了还尖叫起来,生怕一放开阿兄,他便又不见了。
程云淓背着手沉下脸拉长声音“嗯”了一声。
小鱼儿怔了一下,赶紧趴在秦征怀中,把脸埋在自己手心里,不敢动了。
“小鱼儿乖,听阿姐话,快下来。”阿柒好声好气地走过去,拍着小鱼儿的腿,认真说道。
“阿兄不走,阿兄就在这里。”秦征道,“去洗洗脸再回来。”
小鱼儿抿了抿嘴,只能泪眼婆娑地从秦征怀里下来。
侍女领着两个小娘子下去洗漱换衣,草儿迟疑了一下,也绞着手指跟了过去。
“让两位郎君见笑了。”程云淓叉手道,“阿妹幼时受过惊吓,儿一直宠着她护着她,略有些娇气了。”
她不说“骄纵”,而说“娇气”,挺得卢昭轻轻一笑。
“无妨无妨。”卢参军心说这三娘与你相比,确实只是有些“娇气”而已,并不曾一言不合拔刀便砍。
他瞥了一眼那女扮男装的程二娘,穿着一身湛蓝与月白相间的翻领胡袍,脖子上一圈银狐的出锋,头顶的银色扎髻小冠镶了一圈蓝色的小宝石,脚下一双黑色鹿皮靴,显得又文雅又干净,细细瘦瘦的个子,还很稚气的小脸上独独一双大眼睛,平日里看着乌溜溜的又聪明又喜庆,一发起狠来,竟如同映照着刀锋的反光一般烁烁放着凶蛮的白光。既被众人看到了另一面,这程家二娘也就不再装着机灵讨喜了,昂昂然不卑不亢地往下首一站,长相上说不得多漂亮,却是气质沉稳,聪颖英气得很。
卢参军不由得捻了长须点头道:“未曾想某还有看到十一被人执刀指着鼻子大骂的那一天,二娘果真不凡。”
卢昭又是一笑,食指中指拈了一枚棋子,慢条斯理地下了一手,转头对程云淓说道:“二娘莫怪,今日凌晨十一才进得玉门关,几千里策马狂奔,疲累之极,估计一时不察脑子被马踢过,才出此昏招,想吓吓你们罢。”
程云淓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秦征,却不妨皓皓被桌上的棋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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