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崇拜的一位周先生说过一句话,我自小便记在心中,泣而志之,永不敢忘。”
“哪句话?”秦征问道。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秦征的长眉挑起,惊诧地看着程云淓被心中的小火炬点亮的眉眼。
她在自家不知道的时候,慢慢长大,成长的速度早已超出了自家的想象。
不!或许她生来就如高山一般志向远大,是自家眼界太低了,看轻了她,还总想着她小精灵、小松鼠一般弱小,需要保护,总想着她去长安,藏在深深的侯府中,便能安定下来,不被人发现,不被人伤害,过着如他娘亲、姨母、身边的姐妹,如他所知道的所有贵人妇人、小娘子一般,锦衣玉食、仆从环绕的富贵生活生活。不说钟鼓馔玉、富丽堂皇吧,至少乘肥衣轻、生活安逸总是可以的。
小时她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穷,所以她才拼命工作,秦征只想着让她和弟妹们不再为生活所操劳,却不知她这般的操心劳作,所为的并非仅仅只自家的自给自足、富贵荣华。
她挣的钱,每一分都有所用途,都理直气壮。
雪又飘飘撒撒地下了起来,眼见着天又暗了下来,地面很快便铺上了一层雪沫,又被来往的行人踩得稀脏。
程云淓与秦征走出了店铺大门,现在门廊之下,有长随不知从哪里出现,拿了一件墨狐的披风,却被秦征摘了,披在程云淓肩头。
“我不冷。”他二人同时说道,又同时笑了起来。
程云淓的笑意依旧如同秦征记忆中的一样,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眼中点亮了生机勃勃的小火苗,蔓延到眉间嘴角,真心真意的快乐。
而秦征的笑却是如同冰封的河面骤然裂开,露出冰下的潺潺溪流一般。
“这样才好嘛,帅哥就要多笑笑。”程云淓拢着拖到地面上的过长的披风,满意地说道。
秦征长大了,他已然从几个下仆都会骑墙的小斥候,长成了居高临下、气魄逼人的一方悍将,连成名二十多年的郭大将军也无法小视与他。以前觉得他是个冷静而多谋的个性,如今却是冷酷中带着煞气了,也不知这短短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打过了多少仗,杀过多少人,受过多少伤。
便只有抱着皓皓和小鱼儿哄的时候,才会有着几分往日的温情。只是那温情也有限,便是微微一笑,那笑意也只在嘴边,不进眼底,便是背手站立不言不语,也带着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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