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无穷无尽的时间让他的思维已经钝化,无休止的混沌状态让他想一件简单的消失都要头疼欲裂,这比不断炙烤他的火焰更让人难受,那种从心底里传出的酸痛无力感让他不得不想一个字都要休息好长时间,可是他还是要想,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曾经无休无止盘桓了无数遍,他怕再不说,就将这件事彻底忘却了,而天命司的这些家伙可不管他脑中记得或者忘记了什么事情,他们只会让他重新感觉疼痛而已。
徐绍白看着他眼神中的挣扎,还是蹲下耐心的等他说完,徐绍白有感觉,等他讲完这句话,恐怕也就彻底沦为行尸走肉了。
在火炼地狱中,时间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不断炙烤的火焰没有时间关键,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千万年,一丝变化也没有,对于修为愈高的修士,这种折磨反倒是愈致命,就像是眼前这人。徐绍白推测这家伙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兴许是一位惊艳决绝的天才修士吧,不然怎么以如此年轻的姿态自囚于这火炼地狱之底的地方。
“帮我……”那年轻修士终于又开口讲出两个字。徐绍白面具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帮忙,难道是抱着一丝奢求希望自己能够救他么?就跟先前遇到的那人一般,若是那样,可就无能为力了,到时候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敬……”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接着用颤抖的音调发生,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消耗其全部的生命力,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是他用生命谱写的誓言。
敬什么?徐绍白静静等待这个形容枯槁年轻人的下文。
“酒。”说完这个字,年轻人开始大口喘气,只是呼入最终的全是黑炎,黑炎从他的喉咙一直肆虐,像是攻城掠寨的匪徒,一直蹿到他心肺每一处细小的毛细血管之中,妄图榨干那早已干涸的血液跟肌肉。
帮他敬酒?这点举手之劳若是自己能够出去,倒是可以帮忙,只是这敬酒也有讲究,给谁敬酒,在那里敬酒,为何敬酒,这些一概不知,那跟随意倾洒在地上的污水有何区别,天地冥冥也感受不到这份敬意。
“秦湘子。”年轻人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口气憋出三个字,这三个字是如此的流畅标准,以至于徐绍白好像是听新闻广播中播音员的声音,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于他的意义不言而喻,恐怕在这时候,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生命,无论他以前是怎么样的人,此时此刻,这个形容枯槁的年轻人只是一个可怜人。
“道侣?”徐绍白轻轻出声。
年轻人费力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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