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由惊问道:“腿部中弹怎么会昏迷?是不是伤了筋脉,失血太多?”
唐生海这个时候瞪了卢醒一眼道:“都啥时候了,讲话还这样吞吞吐吐的,石头不是外人,跟他说清楚,而且旅座昏迷之前让我们把石头找来,肯定有什么考虑,让他了解清楚,免得他不清楚情况做错事情。”
卢醒抓了抓脑袋,对于唐生海的话没有任何的抵触,只是有些不安说道:“是这样的,子弹好像击中了旅座腿部的动脉,伤口很深,弹头一时间也取不出来,随军的军医说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截肢,否则就没办法止血,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最好有可能因流失过多而……”
“截肢!”石头轻念了一下,一张脸当即变得惨白,他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两个字的可怕,连他自己也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说实在话,在见识过了这么多的死亡和血腥之后,石头已经将生死看的很淡了,在罗店的时候他或许还有些怕死,但现在,当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当倒在他身边的袍泽兄弟一批一批根本记不清有多少批的时候,他早已麻木了。但不怕死亡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就像截肢这种能把人变成残废的举动,在内心深处就让石头有种莫名的畏惧。
你可以想象出一个龙精虎猛般的强悍士卒,在失去一腿后的生活吗?失去一条腿,就算以前再厉害,也都成了一个废人,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送别伤残士兵离开军队,远离战场,至于他们以后的生活,仅靠那点抚恤显然是不够的,但这又能怎么样?这些被战场淘汰的人,注定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甚至石头听到过无数受伤老兵饮弹而亡的惨剧,那是一种对生活的绝望,对未来的绝望,他们宁愿轰轰烈烈的战死,也不愿下辈子只能柱着拐杖,只能苟延残喘一般的活着。
尤其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张灵甫这样的人身上时,他这样曾经饱受上官器重,在极短时间里就坐上旅长位置的国军精英会甘愿失去眼前的一切,甘愿退出作战部队的行列去跟那些伤残老兵为伍?
石头不用问也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了,尤其是唐生海的话,更是刺的他心疼。
“石头,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虽然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旅座的性命,留得青在山,不怕没柴烧,旅座不是一线的战斗人员,只要他的身体好起来,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他都是我们的旅座,但如果命没了,153旅也就完了,你懂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唐生海一脸严肃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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