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方露出雪白的贴里,腰间还挂晃着玉缀,若不是半夜怕是手中还要拿着折扇,若不明内里的人见了他,多半是认成乡绅家里的公子,或是世代读书的书香门第的子弟……虽然末世时秩序崩坏,但多年的积习难改,便是武官将门,子弟也多半要读书,甚至去参加科举考试,象是现在的辽镇总兵吴三桂,少年时便曾读书,并且喜欢附庸风雅,吟诗作赋。当年老总兵李成梁就曾经聘请过浙江的名士徐渭徐文长到自己的家里,负责教导李如松如梅如柏哥几个……闵元启少年时便在闵家族学里读书,当时的堂兄弟们多半都是和闵元直类似的打扮,只有闵元启算是异类,从小调皮捣蛋,喜欢拿枪弄棍学武练骑射,这样的品性在武官世家里居然算是异类……
“就是为你们去河房来的。”闵元直人虽小,却在所城那样的复杂地方,每天打交道的不是官就是吏,人虽然却很精明,一眼看的出来闵元启现在急着离开……他就是不精明,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当下闵元直很直接的道明了来意,闵乾德知道自己的侄儿下定了决心,估摸着今晚便会去河房动手抢人,于是在傍晚时分叫来闵元直,将自己领在私宅的二十领铠甲全部取了出来,吩咐闵元直带着家仆驾着小船趁着天将黑未黑的时候搬铠甲上船,然后就在码头这里悄悄等着……一切行事的细节都是闵乾德交代下来,闵元直年轻但并不轻狂孟浪,照足了父亲的吩咐办事,所以一直到闵元启带着人到码头时兄弟二人才照了面。
“我爹说了。”闵元启最后道:“动手怕是避不可免,既然要动就一定要把姓杨的打服,杀了也没事。现在这当口乱的不行,客兵只管催逼粮饷,地方上的事根本不理会,甚至客兵到处抢掠杀人,官府也不敢问……杨世达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官人,地方上谁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这样人被杀了不仅百姓拍手称快,就算官上都要松口气。杨世礼在盐城那边,真有什么事出来也是盐城县头痛去,咱们这里大可不必理会……”
闵元启心里原本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自在……哪怕是两世为人他也没有去干过眼下的这勾当,偷袭上门,杀人放火……这事就算在心里演练过一百次,真的要放手去做时,心里还是会自然而然的惴惴不安。
也就是有崇祯十七年和未来清兵南下烧杀屠戮的事摆在眼前,回避不开,不然的话闵元启宁愿当一个普通的百户,尽量对自己的户下旗军好一些,大伙儿都能吃饱饭,他当一个收入不错的小军官小地主,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也是挺好……
“我承二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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