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整个江南原本是大明文风最盛,风骨最硬,当待打死神宗派的矿税太监的地方却是被杀服了,管住了,旧有的士大夫和生员阶层从此低头了。原本的学术研究和交流停止了,人们不仅不敢乱写诗,正经的学问也不敢去做,什么心学理学都陷于停滞,清季只有训诂小学大行其道,因为旧字堆里研究这个最为安全……
王三益当然不会知道几年后或几十年后发生的事,但他对眼前王鸣远的心态心知肚明,既对出身于卫所武官家族有些羞愧,又矜持骄傲自己秀才相公的身份,两种身份带来的冲击使得这儿子在很多事上进退失宜,但从本性来说儿子并不坏……
瞟了王鸣远一眼,王三益转头对女儿道:“二妹你看你大兄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一些道理。”二妹莞尔一笑,说道:“所以爹你要赶紧多挑一些有武艺在身胆壮又朴实的给闵百户,现在我们两家利益共同,帮闵百户就是帮咱们自己。”
“二妹?”王鸣远瞪眼道:“你不是早前也说闵元启这样的人要敬而远之,小心被他牵连连累吗?”
“那是看到盐池出盐之前。”二妹颇为冷静从容的道:“出盐之后,按咱们之间的约定爹一年最少分得几千银,等若多个指挥使一年所赚!危险的人也是能耐人,利益不够咱们就离远些,利益足够咱们就跟他合作,现在这样,就算把整个百户的人都搭上去也是值得。不然大兄去百户中寻访一下,看看众人是不是愿到第三百户去当盐丁,那些壮实旗军是否愿跟随闵元启训练厮杀?”
“你读书读的不错,不过论心机还不如你二妹。”王三益颇为得意的道:“和李国鼎一并去盐池观察,先和元启谈好条件,再配合他出人出力,天大的好处便到手了。遇事不可抱残守缺,要有机变……”
王鸣远不说话,只瞪眼看着父亲和妹妹,这一瞬间,这个大明的秀才相公,内心也是无比混乱。
……
“大同完了?”
“嗯,巡抚卫军门自杀,总兵姜骧开城投降,这奸贼,毫无忠枕报国之心,该死,该死!”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若曹州刘这类将领守备大同,亦是必然会投降的。”
河岸之上,闵乾德前来向闵元启等人送行,叔侄二人站在河岸边说话,闵乾德神色严肃冷峻,最新的塘报消息传回,局面已经是大大不妙。
三月初顺军下大同,紧接着攻克阳和,兵备道于重华投降,开了高级文官投降的先河,这也说明了人心在发生严重的变化,不光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