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童在房舍之间嬉戏玩耍着,现在所有成年人都异常忙碌,半大的孩子可以帮着做些杂活,那些十岁以下的孩子们就彻底放了羊。原本贫穷的军户子弟没有太多嬉闹玩耍的精力,他们成天半饿着肚皮,玩耍都没有什么劲头,现在几乎家家户户均能叫孩子们吃饱,偶尔还能吃顿白米饭,或是吃一次白面汤饼或扁食,这些娃娃们吃饱喝足了,每天在军营到盐池和各处工地玩耍,后来闵元启担心出事,就限制孩子们止步军营区,不得到盐池和工地那边去。
沈李氏过来的地方也是有大片的房舍,有瓦房,但基本上还是临时赶建的棚屋。
一大群妇人都是坐在棚下,一排排的桌椅之上放着夏布衣袍,这些妇人一边随口说笑,一边手下不停,将布匹裁剪开来,然后按现有的军袍形制进行缝制。
除了军袍之外,笠帽,靴子,也是这些妇人负责,时间慢慢推移,现在大半的旗军已经换了统一的制式军袍,红色短袍利落合身,配上鞓带,军靴,自有一股利落干练的军人气息,若数百人集中在一处,强军之态就相当明显了。
再往西去,便是引来的一条渠流,从邻近县城请来的染布师傅便在此地印染布匹,原布是灰白色,要等印染之后才会变成鲜红夺目的大红色,妇人们裁剪的布匹,便是先经由染坊印染之后才取来裁剪。
这些地方便是按手中的活计领钱,自诸闻建议之后一律如此,这样各处的效率均是提高了很多,各人都是手脚并用,赶着手中的活计,惟恐比别人做的慢了几分,这样就要比别人少赚了些。
这样的心理其实很奇怪,但这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人性。
沈李氏是最早的裁缝之一,随着妇人增多,逐渐担负了一些管理职责,倒是不必一直忙碌活计,人也轻松了不少。
她是赶回来替丈夫做早饭,沈永一旦沉迷手上的活计便什么都忘了,早晨沈李氏出门时沈永正督促徒弟们赶紧赶工,自己也是拿着鸟铳研究起来,沈李氏知道丈夫一时无心饮食,便到缝衣厂那边安排了手头之事,然后赶紧赶过来安排丈夫的早食。
沈永在饮食上不讲究,现在更是一门心思扑在各种应用器物的制造上。
在廊檐对面的棚屋内,近二十个学徒正在钻磨着铳管。这些铳管都是用上等熟铁制成,坚实无比,用钻子每天不停的磨钻,一天可钻一寸,每支铳管要完全钻通可以使用,差不多就是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这些学徒什么事都不做,只能每天钻磨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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