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管武将怎么出色,怎么挽回天倾,在读书君子们的眼里,他们要么是被文官高层调教指派而立下微末之功,要么便是需要防范的跋扈武夫,没有品德,也不需要讲什么品德,不需识字,也不必懂得什么高深的道理。
就是这种有意的压制和提防,导致明末武夫真的成了一群匹夫。
在王鸣远的认知中,武夫不光无知,且怯懦自私,这么多年来,他在卫所中成长,未见过卫所旗军有什么武力,驻防营兵,也多半是赚几个月饷钱的混混而已。这么多年,王鸣远从未见过什么是堂皇军阵,甚至可以这么说,他根本就未见过什么是正经的军队。
在场的大多数人,皆是如此。
当四百余人的纵队全部出营之后,那整齐的军容,军旗之下闪烁寒光的刀枪,队伍整齐踩踏地面的震动,两侧骑兵的哨探护卫,这时人们才突然惊觉,平时和受训的旗军朝夕相处,挨的太近,看着他们每天不停操练,看着这些旗军从一团散沙到形成整体,到最近这段时间,甚至连孩童们都不太爱看旗军训练了,几乎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类似情形。一直到今日此时,眼看着这些旗军列阵而出之时,所有人才突然惊觉,不知不觉间,那些每天苦哈哈跑来跑去,不停的列阵摆开再列阵,不停的练习枪术,刀牌,甚至全副武装,跑来跑去的受训旗军,那些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真正列阵出战之时,居然是这般陌生,这么可怖,这般气象森严?
众百户随口说了几句后,便是瞪眼看着军阵越走越远,半响无语。倒是王鸣远发了一阵呆之后,忍不住大喊道:“真是好生精锐,这才是真正的军伍!”
诸人没有说话,只有王二妹白了兄长一眼。
天天在此,却是如此愚钝,真是白读了一肚子的书。
王鸣远犹不自知,看着远去军阵,津津有味的道:“今日才知道什么是堂堂正正之师,什么是百折不回的精兵,有此军阵,我看群盗必败。有此之师,怕是此后就算有乱兵,流寇至此,只要不是大军来打咱们这偏僻地方,都可保一方平安了。”
这一次王三益都是瞪眼看了儿子一眼,忍不住道:“今日才知道?怪不得成天嘀嘀咕咕,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签书千户,大伙儿都看好元启,为的是什么?”
“他能护持这一方平安?”
“对喽。”王三益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道:“你还是好生读书,咱们这一片地方有元启护持,多半平安无事,不管天下怎么板荡不安,读书人总是得有上进之路,这一条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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