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那八文钱,怔怔出神……
春华秋实,夏蝉冬雪。
这八个字,在承平世道似乎年年如此,在乱世里却惶惶终日不敢想,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说的便是这种想法了。
无论王朝如何更迭,最终到底哪家哪姓坐北朝南听天下,老百姓最质朴的想法,一直都是丰衣足食,岁月静好而已。
吴冕靠坐在柳树下叼着一棵草根,百无聊赖地慢慢嚼开,吸吮汁液。
这是他跟前两年死去的那个爷爷出城进山取木料时学的习惯,甘甜中又带着些土腥气的味道经常能让他想起从前。
记得那个老汉从不让吴冕管他叫爷爷,只说把他喊老了,直接管他叫老李就行,吴冕从小到大也就一直喊他老李头。
邻居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只道是当过兵的怪木匠不知在哪收养了一个小乞儿。
以前小吴冕最喜欢的,便是跟着老李头进山去,常看见他叼着棵草根走走停停,哼着听不懂又难听得要命的调子,每次都留着些时间带着吴冕掏掏鸟蛋,下河摸两条小鱼,运气好的时候能逮到野兔子野鸡,一老一小回去彻底开了个荤。
老李头那时候才舍得喝着一小坛粗劣的烧刀子,摇头晃脑地拾掇木匠活,吴冕就坐在院子里看着,日子过得一穷二白,倒也终究没有挨饿。
当初送他来老李头家那个陌生男人,每年来看他一次,也没带啥吃喝的,空手就来,老李头每次见到这个人都没好脸色,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继续忙活。
后来长大了些,那个男人每次来的时候便教吴冕一些个生僻的口诀还有静坐时纳气和吐息的法门,让他记住而且每天坚持两个时辰,身体的病根才能好。
起初吴冕一脸茫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得很,何曾有过不舒服了?
那个男人教完就走,这么多年说过的话也就那天教吴冕的时候最多了。一直对他不待见的老李头看他走后,也叮嘱过吴冕让他别多想,照做就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么些年倒也坚持下来了。
后来老李头走了以后,这两年也没再见他来过,留下的印象倒也深刻,总穿着发白的青色长衫,相貌温醇,个性却极其寡淡冷僻,就像那些书院里头一板一眼的先生。
就在吴冕怔怔想着往事的时候,那对卖烧饼的老夫妻推着小车咿咿呀呀地回来了。
看见树下坐着发呆的吴冕,老妇人歉然一笑道:“小吴冕等久了吧,今天是初一,咱们东市买卖多,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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