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贯通以后,一法通而万法通,正是此理。贫道听你讲述冒死搭救周姑娘一事还有想法,表面看来性情凉薄不羁,观你内里其实宅心仁厚,没有师徒名分倒也无妨,可愿留在三清派学武制艺,日后江湖行走,匡扶侠义?”
吴冕沉吟半晌,这才慢慢说开来:“仙长有所不知,晚辈背负灭门仇恨,却深陷困顿,以往向往江湖侠义,私下也常常希冀有人指点学好武艺,为不平事而发声,想寻得仇人为家门雪恨,即便不入江湖,也想去投效边军博取功名,为死去的家人复仇,只是如今事过境迁,我也是身负罪名,投军无望了,若得仙长收留传授武艺,晚辈感激不尽。”
吴冕说罢就要跪下行礼拜师,老道见他此番说话恳切,拦下就要拜倒的吴冕。
他从腰间扯下一枚玉葫芦递出道:“贫道结茅修道半甲子,方外之人,早已不理江湖俗事也不收弟子了。此玉葫芦是贫道信物,待你伤好痊愈,持信物西去八百里的江北道,上三清山找我师弟张宗舟,他可允你一事。”
吴冕恭敬致谢接过玉葫芦,低头的时候不免咂舌:三清掌教张宗舟?酒肆里说书先生常说起的那个张宗舟啊,江湖上哪还有第二号?竟是这老神仙的师弟?这份机缘未免也天大了吧。
老道看见吴冕神情复杂,心里如明镜一般。
他继续在吴冕身体各处紧要窍穴扣指虚弹,抚须笑道:“周天往复有道,天有阴晴,月有圆缺,水满则溢,人的气数气运也是如此,有盈也有缺。适才我那道友遇上你,是它的气数有缺,而你抓住它,是你气数有盈,本也是顺应天道之事,原不该为外力所扰,却因贫道许诺而阻挠,害你白白失了气数,这是贫道过失,破例传你周天功法,以补你所失气数,这才是你此番真正的机缘。”
没等吴冕内心窃喜,老道左手二指运气,猛地指向吴冕小腹。
一瞬间全身气血疯狂翻涌,吴冕忍不住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毒血,和当时周世兴吐出的几乎一样,右手细微的针扎伤口处也有黑血缓缓滴出。
吴冕只觉得全身火烧般燥热难耐,头上渐渐有烟雾升腾,豆大的汗水从头顶沁出,沾湿前襟后背。
紧接着体内血脉寸寸膨胀扩张,在极窄处似有通窍般的撕裂和噼啪声响,真真感觉到体内气血在疯狂游走,吴冕渐渐失去神志。
若隐若现间他仿佛看到群山深处有大湖,异常广阔但不算幽深,有一条天上河不知从何处来,瀑布一般的水柱直撞入湖中,湖水却随着山隙之间四处往外奔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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