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此乃寡君家信,还望太后亲启……”
缪贤接过帛书转交赵太后,捧着这轻飘飘的绢丝“家书”,赵太后的心情百感交集,她离开齐国时年纪还小,如今一晃近三十年没见到过兄长了,甚至连往来书信也极少。
他已经不是那个没太多心思,会牵着马带姐妹们在苑囿里游玩的好哥哥,覆国之难,让他变得功利多疑,已经是一位心事重重的王了,他的刻薄和无情,让赵太后咬牙切齿,却又能理解。
因为,她也已经不是那个娇小的齐国公主,而是母仪赵国的太后,有疼爱的子嗣,还有需要她替已死丈夫照料好的赵国万民……
不过对于齐国的一切,她依旧暗暗关心,这次明月回来,也没少给她带齐地特产。比如齐国的盐,这么多年了,赵太后用飨时一直坚持用齐国的海盐,她总觉得,这海盐比赵国、魏国的盐更有滋味,她们齐国人,就好一口重盐……
或许,这就是故乡的滋味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露出了一丝笑,但转瞬即逝,也没有拆开帛书,却先问田单道:“敢问安平君,齐国今年收成可好?齐地百姓可好?老妇的王兄可好?”
田单有些奇怪,善意地提醒道:“太后,臣是奉齐王之命前来拜见太后,按照常理,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大王,你却先问年成和百姓,岂非先卑贱后尊贵乎?”
赵太后却笑道:“不然,如若年成不好,百姓何以为生?如若没有百姓,国君又何以立国?若是反过来先问王兄,这才是舍本逐末,至于尊卑……”
这话没毛病,田单只好道:“太后此言有理。”
本以为赵太后对他,对齐王这略带报复性的“教训”已经完了,不成想,这才是开始。
接下来,赵太后像是刻意刁难似的,又询问起了齐国的一些人物近况。
“老妇记得临淄有两位贤士钟离子、叶阳子,其为人慷慨,爱鳏寡之人,养孤独之人,救穷困之人,补不足之人。这是辅助国君养活百姓,老妇曾让长安君去拜访,却发现他二人依然白身,至今仍未未委以重任,齐国负责访贤举荐的官吏干什么去了?”
“还有那位北宫家之女,因为是独女,为了照料双目失明的父母,年老也不出嫁,此乃妇德表率,教导百姓遵行孝道的典范。为何至今还不封她为命妇?两位贤士尚未委任,一位孝女不加封赏,安平君,这些年你是如何辅佐王兄治齐的?”
田单愕然,苦笑地认错:“这……臣有失察之罪。”
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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