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Asa把我留在家里,一个人出去采购旅行物品了。我不敢出去,现在张本利还没有跟我说“再见”。
趁此机会,我给我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头“哗啦哗啦”响个不停,我以为是信号不好,仔细一听,那是自动麻将机洗牌的声音,画面里是一张“发财”。
我妈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个白眼狼,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我翻了个白眼:“妈,我有事儿跟你说。”
我妈喊了声“二条”,然后说:“你说吧,我能听见。”
我说:“你别玩儿了,你出来,我真有事儿。”
我妈很不情愿地把位置让了出去,接着,我从手机屏幕上看见了她的脸,她刚烫了个新发型,显得很年轻:“说吧,你个烦人精。”
我说:“你再跟我讲讲404呗。”
我妈说:“我从你小学讲到你大学,还没听够啊?哎,你咋突然对它感兴趣了?”
我说:“你别管了。”
我妈说:“你肯定有事儿。”
我突然问:“你真不知道404在哪儿?”
我妈说:“连职工都不知道,更别说我们家属了。”
我说:“当年你是怎么去的?”
她说:“闷罐车啊,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我只记着我们最早停在了一个小镇上,忘了叫啥名儿了,军人在那里帮着我们办理好了通行证,然后坐着他们的军车进去的。”
那应该就是沟镇了。
我说:“你和我爸结婚之后,这么多年你就没出去过?”
我妈说:“没出去过。”
我说:“那你带我离开的时候呢?”
我妈说:“那次坐的是飞机。”
这件事她早就跟我说过,准确地说,我们坐的是直升机。在那个年代,享受过这种待遇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因此我跟同学喝酒的时候我说我一岁就坐过直升机,有人甚至猜测我爷爷或者姥爷是中央大干部。我长大之后,根据我妈的描述,我判断那应该是个洒农药的小飞机。
我问她:“我们坐了多长时间?”
我妈说:“那个飞机晃来晃去的,经常看见绿油油的庄稼突然像墙一样竖起来,晕死我了,一直在睡觉……”
这一觉,可以在中国飞个对角线。
我说:“那飞机直接把我们送到了白城?”
我妈说:“下来之后又坐汽车,哐当哐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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