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食指和拇指搭成了方框,正在四下取景,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把照片放大了——二八分头、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表情……跟我家那张合影里的父亲一模一样!
我指了指照片,轻声对Asa说:“这是我爸……”
Asa明显哆嗦了一下。
然后我对李喷泉喊了声:“李喷泉!”
李喷泉走过来了,我问他:“这个人是谁?”
他看了看,说:“哦,他是404的职工,前两天我们在办公大楼里拍的。”
我把相机还给了他,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了我爸的照片,举向了他:“这是我爸。”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惊讶地嘀咕了一句日语,接着他用中国话说道:“太不可思议了……您的父亲真的去世了?”
我说:“我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李喷泉把头一低,就是日本人说“嗨”的那个动作。
Asa也问他:“既然是前两天拍的,照片为什么是黑白的?”
李喷泉在相机上翻了翻,还是同一张照片,却变成了彩色的。他说:“那是我修图加的滤镜。”
我说:“他姓赵?”
李喷泉摇摇头:“不,他姓邢开。”
我忽然想到了教堂花名册上的那个名字,此人应该是个基督教或者天主教徒,只是李喷泉把名字也归到姓里了,可能是日本的习惯,松下、江口什么的。
我说:“他是干什么的?”
李喷泉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听说我是外国人,非要跟我拍张合影。”接着,他皱着眉毛想了半天才问我:“他会不会是您的……噢吉撒?”
他很可能想说一个词,却不会用中文表达。
我说:“噢吉撒?”
Asa说:“他是说你爸的哥哥或者弟弟。”
我使劲想起来,没听说我有个伯伯或者叔叔啊。
李喷泉收起了相机,说:“那可能就是个巧合了。”
这个说法说服不了我,接下来我忽然萌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会不会是我妈跟我爸离婚了,我妈对他怀恨在心,就跟我说他死了,实际上他一直留在了404?
我们三个人走出了这片建筑,远处出现了一片更繁华的城区,至少当年是这样的。两片建筑之间大概有三百米的断带,黑土遍地,那是拆迁之后留下的荒地。一栋绿油油的房子就立在这个断带上,很扎眼,它的墙上密密麻麻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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