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初强迫送我进宫,是想换得与朝廷和平,是为了南蜀和玛兰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而要在幽云宫活下去,生不如死地活下去,需要更值得的理由。
当我被送进幽云宫时,我和其他的妃嫔一样,所幸我没有孩子,不必经历亲生孩子被屠杀的惨剧。我们自生自灭,靠着每月可怜的例银过日子。
至到十二年前,我收到一幅画,一幅辗转不知多久、不知经过多少的人手才送到我手上的画。是一幅普通的涕竹图。画得很糟糕,完全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绘画的人画的。
那个送画给我的太监说,他也不知是谁转给他的,只是,让他转交这幅画的人说过,只要我活着,会经常送给我画。
那个太监要了我一枚银毫子当送画费用。并且希望我准备更多的银毫子,好给那些转运图画的不知名的人。我给了那太监,不是因为我喜欢那幅画,而是不想得罪太监。
我对那幅画毫无兴趣,或许是南蜀哪个亲人闲得无聊时想起我便生了一分好心来送我画?除了南蜀的亲人,这世上再无人会惦记我了。
可是,我恨南蜀的亲人们,当初,他们以国家安宁为由,用我一生的幸福来换取短暂的平安。他们是男人,他们没有选择公平和正义,他们用牺牲我的身体来苟且偷安。
我恨窃国者澹台皓修,恨霸占我青春的澹台皓尤,恨我南蜀的亲人,甚至恨送我到长垣宫的父亲和叔叔,还有安皇帝,我恨所有的人。
我把那幅画丢在一边,很多天都没有去看,那是一幅没用的画,不如一角银毫子有用处。
只是,这画是谁送我的呢?有一天我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拿着那幅画开始想从中看出端倪。可是那幅画太丑陋了,没有签名,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就是几根涕竹,还歪歪扭扭的。
幽云宫有个好处,就是不会有人管你死活。
你可以一天不吃不喝,也可以几天不露面,直到有太监发现你已经死了再把你丢到柏木板车上,运出城门葬在星壁城的某个山上,那里有专门的大巫处理幽云宫送出来的死去的妃嫔。
随后的几天里,我每天只要醒来便拿着那幅画看,想从中看出是谁送我的,而且还要继续送我这种毫无意义的涕竹图,最可恶的是居然还要我付钱?
我不相信谁会拿一个幽云宫的冷妃开玩笑,也不相信我的母国会有人想起我。这个世界早已将我抛弃,除了等死。我活着的目的就是等死。
我日夜揣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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