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夏娃深处那股磅礴的力量归于沉寂。
黑发少女的身影彻底消散。
视野重新清晰。
夏娃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一段扭曲的光影凭空浮现，像一幕无声的老电影。
陈言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去。
幻影中，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中紧握着一张金光黯淡的符纸。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人手里的符纸，正是禀赋符。
老人身后，是一群瑟瑟发抖的老弱病残。
他面前，是无穷无尽、嘶吼着扑来的尸潮。
“靠嫩娘，没完了是吧？”
老人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熟悉的痞气。
他用符纸化作的金色光盾，死死顶住了尸潮的第一波冲击。
光盾破碎。
老人被尸潮瞬间淹没。
幻影消散。
陈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认得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就是他自己。
“快看！这些幻影不止一个。”
苏明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言猛地转头，更多的幻影在这片废墟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一段幻影中，陈默背着昏迷的小雅，在横跨江面的钢铁大桥上疯狂奔跑。
他身后，整座S市都在崩塌。
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地底涌出，追逐着他们。
最终，他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手捏碎。
另一段幻影里，沈秋乐背着他的黑色书包，行走在一个荒芜的村落。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挨家挨户地推开门。
忽然，天空裂开。
一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秋乐僵在原地，身体寸寸化为沙砾。
最后一段幻影，出现在一座巨大的瀑布前。
苏明怀里抱着两个啼哭的婴儿，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是成千上万张扭曲、贪婪、又充满爱意的面孔。
他惨然一笑，纵身跳入了瀑布。
多达十几个世界。
全部都是死亡！
每一个幻影的结局，都是绝望的毁灭。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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