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在皇上面前随便诋毁两句,有时候比谏官们在朝堂上一场慷慨激昂的弹劾还要有用得多。因为他们比外臣更懂得皇上的心思,更知道如何才能撩拨出皇上的怒火。而欧阳曙方才的这一句话看起来像是把决定权交回给了童贯,由他亲自来处罚这些衙役们,其实却语藏讽刺,内中充满了对童贯的不满。
这,不是结结实实地扇童贯的大耳刮子吗?
童贯一听此言,眼中闪过闪过一丝怒色。但他终究是宦官,能爬到他这个位置的,都是脸皮极厚,很能受委屈,最善赔笑作揖的。
欧阳曙这个人虽然职位不高,单从官家的表现来看,对他十分的信重,象冲真法师生病的事情,官家探望的时候不带御医去,却偏偏带他去,而且上次明显是在里面宠幸了冲真法师一次,官家居然也毫不避嫌,就让他在外面守着。
这就说明,在官家的心目中,这个人是很值得信赖的。再联想到官家亲自顶着包括章相公在内的这些大臣的反对,以及外间的流言蜚语,执意把这个人擢为探花,又抬举到了如今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衙门,童贯早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欧阳曙此人实乃如今官家最为宠幸的人之一。这也就是当初童贯主动拉拢欧阳曙的根本原因。他就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若是没有好处,他又岂能纡尊降贵去结好一个人!
童贯虽然长相威猛,武技高,却也是一个颇有眼色的人,既然官家宠幸,一时间扳不倒欧阳曙,自然是要和他做朋友的。为了交朋友,受点委屈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这一辈子受过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比今天要屈辱太多了。况且,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他主动挑起,而且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根本不算什么委屈,如今收手,也不过是个见好就收,不愿和这些下人们一般见识罢了。
有了这个想法,童贯便换了一副嘴脸,道:李县尊莫要见怪,洒家方才只是出手试探一下他们而已。洒家早就听说开封县衙的衙役个个奉公执法,绝不因为身份的高低贵贱而有所偏颇,今日一看,果不其然。李县尊啊,李贤弟,愚兄真为你感觉高兴啊,有这么好的手下帮衬,何愁不能大展身手,报效皇上的隆恩!
众人听得惊奇不已,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一世的童贯童大官居然在李县尊面前服软了?童贯的话里虽然还在狡辩,但既然称赞了这些衙役,自然等于变相的道歉了,谁也不能指望童贯真能低头弯腰地对着几个衙役赔小心、自扇嘴巴的。
大家一时间对欧阳曙真是又敬又服,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新上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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