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一切都是破旧的。
无生远远的站着,并没有过去。
这人拥住黝黑的棍子,双手插在衣袖里,斜倚在墙上,那截稻草捆绑的很结实,没有一丝松弛的地方,上面的冰糖葫芦已在柔阳下发光。
棉衣、棉帽、棉鞋。
脸颊上每一个皱纹里仿佛都蓄满了他一生的辛劳与痛苦。
眼角飘悬着眼屎,并没有凋落。
他是闭上眼的,却将脖子伸得很长,仿佛生怕错过每一缕阳光的热力。
长街上赶集的人渐渐已离去,没有买卖,他就停留在墙角,也懒得叫卖,也懒得睁开眼睛。
对面的巷子里忽然溜出几个顽童。
嬉笑着跑向这人的跟前,吵着要吃,其中高点的顽童给了几个铜板,买了几串,分他们。
顽童们嬉笑着在墙边晒着太阳,嬉笑着玩耍。
他们玩耍的仿佛都很开心,童年的岁月就是那么纯净而可爱。
其中一个顽童轻轻的走近这卖冰糖葫芦小贩,笑得很可爱,很顽皮,也很神秘。
有这种笑容的小孩,一定要远远的躲开,因为他一定有坏心思,一定会整整人,这是一个整人的笑容。
他带着这种笑意轻轻的靠近小贩,轻轻的从口袋里摸出个鞭炮,轻轻的塞到小贩棉衣里,只露出一小截灰浅色的引线,接着摸出火折子,将引线点着,自己却捂住嘴贼笑着逃命似的逃到那几个顽童之中。
跟没事人似的,玩耍着。
鞭炮骤然一响,小贩直愣愣跳了起来,看了看边上,脸上虽有怒意,却也没法子。
杨晴远远的站着,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拉了拉披风,“你小时候玩过没有?”
无生不语。
石像般一动不动,石像般不语。
杨晴笑着凝视着边上的小鬼,都在痴痴的笑着,仿佛真的好玩极了,戏弄别人的那种刺激、欢快,都就是顽童喜欢去享受的。
因为他们都很小,都很不懂事。
为了玩耍,所有的祸在他们眼中,都是狗屁,什么都不是。
两个顽童在墙角挽起袖子,在掼纸牌。
那双手明明肿得跟馒头似的,每一截手指都已粗了几圈,却玩耍的很起劲,很认真。
纸牌折叠的有大有小,这很容易就看出,他们上学用的书本,一定都用完了。
那双手也许就是被教书先生用戒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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