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佩服、回味,足以流芳百世,耀古扬今。
对手之间呢?他们的享受又是什么?
这种享受就是死亡、离别,不是自己的生命逝去,就是对手的生命逝去。
这也是一种美,只不过很少有人能体会、了解。
特别是枪尖从对手躯体拔出的那一刻,鲜血从胸膛飞溅的那一刻,鲜血从枪尖滑落的那一刻,对手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
血花飞溅出的那种神采、神韵,又岂是浪漫而柔情的樱花所能相比的。
血在飞溅,泪在飘零。
无生的血,阿国的泪。
阿国席卷在冰冷而坚硬的墙角,躯体剧烈抽动,她的心、她的魂,已要被击碎。
株株樱花绝地而起,冲天而上,天地间只有樱花在飘零、扭动。
本多忠胜用力一挥,枪尖鲜血飘零更多,滴滴滑落着地。
一重屋脊骤然倒塌,化作滚滚浓烟四处飘散,无生轻烟般飘落至另一个屋脊。
他的躯体依然石像般挺立着,挺立在夜色里。
漆黑的夜色,漆黑的眸子,漆黑的枪。
掌中蜻蛉切缓缓垂下,他眼中竟已滑落泪水,不远处现出四个人,四口剑。
冷冷瞧着本多忠胜,冷冷瞧着他手里的枪。
“够了。”一口剑冷冷的说出一句话,就紧紧闭上。
本多忠胜点头。
他忽然将那面钟馗马印旗子拔起,紧紧握住,垂下头离去。
他走到无生跟前的时候,忽然停下,“你为什么不出枪杀我?”
“因为你是本多忠胜,我不能杀本多忠胜。”
“为什么不能杀我?”
无生叹息,眼眸里那种热情、奔放的光芒,已消失不见,变得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情感,“因为你是本多忠胜,我绝不杀本多忠胜。”
“为什么?”
无生并没有面对这问题,而是淡淡的叙说另一件事,“我活着,可以没有家人,可以没有情人,可以没有朋友,甚至没有生命,可是不能没有对手。”
“对手”这两个字仿佛也有种魔力,有着令无数决斗者心颤、胆颤的力道。
本多忠胜的头垂得更低,他不再说话,用武士最纯洁、最高尚的姿势深深鞠了一躬。
枪尖的鲜血已滴尽。
他心里的酸苦却更浓,这种酸楚也许比情人的相思更令人难以忍受、难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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