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就将他扔到床上。
顾砚惊得连挣扎都忘了,直到脊背贴上床褥,才大怒道:“谁准你抱我的?你……你……”
他眉毛打结,小脸通红。从他记事起就没人这样抱过他,而叶青篱的抱法明显是大人抱小孩的那种。这让人小鬼大的顾砚深觉受到侮辱,只恨自己人小力微。没办法对着灵力绕身的叶青篱反扑回去。
“早点睡觉!”叶青篱通身师姐派头,瞪着他,“以后你的课程表要改改,过了戍时便上床休息,不许耽搁!”
顾砚先是对她怒目而视,紧接着就一脸恍然,嗤笑道:“哼哼,我明白了。你虽然修为比我高,可肚子里实在是装满了草包。我问的问题你回答不了,就想逼我早点睡觉,好掩盖自己的无能。你也就是比我虚长几岁而已,一把年纪都被狗吃了!”
叶青篱恼羞成怒,面对顾砚尖刻的话语,居然无话可回。她强自道:“我是怕你睡眠不足……”话音未落,便转身疾走,那姿势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晚上叶青篱没有打坐,而是深刻反省自身。
想来想去,她满心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亏她平常还自以为基础牢靠,哪想到头来果如顾砚所言,一肚子都是草包。她连最基本的是非善恶都分辨不明,就更加莫提什么仙道人道了。
这种是非大道式的思考其实本来就不是叶青篱这般阅历之人可想的。多少先贤也栽在这类自相矛盾的问题上,叶青篱又哪里能好运到一朝顿悟?
如顾砚第二日便将前夜的问题丢到了脑后,叶青篱却为此苦恼得不能成眠,一夜苦思,竟渐渐有陷入魔怔的趋势。
心魔之劫,乃是每个修仙者都有可能要面临的大槛。
但凡迈过去者,无不修为大增,而迈不过去的,轻则修为停滞,重则修为倒退,甚至是元神枯萎。叶青篱修到现在还没遭过心魔,她修为增长过快,本就到了心魔降临的边缘境地。顾砚纯粹童子心性的一句疑问,却引得叶青篱辗转思虑,渐至形容憔悴。
她这一日从山下归来,摘了四季豆准备清炒,又用金刃术将西绒兽肉切成肉丝。切菜的时候她元神不稳,有一道金刃术竟然飞错方向,斜斜划过了她的脚趾,疼得她下意识惊呼一声,脚下一歪,就坐倒在地。
自修炼以来,叶青篱还是头一次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她神思不固,连带着忍耐力、控制力一齐下降,偏偏她本身并无所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
顾砚从小花园里跑向厨房,身上依然沾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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