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科帕斯真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正直而公正,希望他真的对那血腥的祭祀方式毫无关系……但他也知道那希望有多么渺茫。
他不是杜鲁那样的年轻人。早年的经历让他能够冷静地面对现实,但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最好的情况,圣职者之中有一部分违背了他们的誓言和信仰,用邪恶的方式寻求更强大的力量;最糟的情况,他十几年的信仰,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之奋斗的一切,都不过是个谎言。
……而他的力量从何而来?那些所谓“神赐之力”里,是否早已浸透无辜者的鲜血?
一生之中,即便是在失去家人与爱人,抱着酒瓶颓废度日的时候,他也从未如此彷徨。
但相比而言,他宁可面对最不堪的真相,也不愿惘然无知地被欺骗与利用。
他不会后退。
庆典当天,寇米特换上了他的白袍——崭新的,从未穿过的白袍,在光线昏暗的洞穴里白得像雪一般微微发光。
凯立安站在洞口,沉默地看着他。
“……如何?”寇米特挺起胸,将双手交握在身前,摆出一张神情肃穆的脸。
“……太小了。”凯立安一脸嫌弃地评价那紧裹在他强壮的肌肉上的白袍。
寇米特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有几分失落。
“我一直带着它。”笑声停下时他叹着气,垂头看那的确并不合身的袍子——虽然他很想说服自己他长的都是肌肉,但他的确比五年前收到它的时候要粗壮了一大圈。
“五年前我成为牧师的时候得到了这个。”他说,“却只能把它藏起来……上一次去瓦兰德的时候我带上了它,觉得我终于能穿上它,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不只是个铁匠,也是个牧师……后来我又觉得那有点傻——它实在太新了,新得就像……”
“新娘的礼服?”凯立安抱着双臂调侃,唇边有微妙的笑意。
“……你一定得这么形容吗?”寇米特忍不住叹气,却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从很久之前开始,龙都是这么取笑牧师的白袍的。”凯立安告诉他,“……虽然现在或许已经没有谁还记得。”
寇米特抬头看了他一眼,再一次惊讶于命运的奇妙——此刻他唯一的同伴,甚至并非人类。他们背负着不同的重量,有着不同的恐惧与不安,连目的都并不相同……追寻的却是同样的东西。
——真相。
而他们会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走吧。”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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