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其结果,绝不是“多了一个敌人”这么简单。
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挠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那极短又极长的一刻,他想了许多,甚至想起斯科特年幼时懵懂的笑脸。他知道,即使伊斯真的被控制,斯科特也仍会尽力一战……带着满心愤怒与悲伤,他依然会很强。
他可以拒绝,赌他们仍能获得胜利。而即使他们失败,他们也仍有最后的反击之力。
他也可以孤注一掷,如埃德一直所坚持的那样——相信斯科特。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强而有力的搏动并不曾因为他情绪的起伏而有半分变化。
“那就这样吧。”他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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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把两根手杖都插到了腰后——他需要用双手来施法。
这怪异的模样让他脸上凝重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可笑。当他快速地念出咒语,小小的漩涡在他双手间成形。
他已经不需要那块石板,在他弄懂了铭刻其上的每一根线条之后。
石板大概真是出于安克兰之手。那法术的风格与奥伊兰手中那本笔记所载的如出一格,方法或简单或复杂,方向却总是一致——把任何东西,转化为他需要的力量。就像一棵树,无论脚下是尸体还是粪便,是自己腐烂的枝叶还是园丁用心配置的肥料,都一视同仁地吸收,自然而然地转化为自己的生命之力,开花结果。
而植物不会问脚下的尸体是否愿意为了成为自己的养料而死……安克兰也不会。
埃德却做不到这样的不问自取。所以,他的法术并非强制,而是召唤,。
他呼唤那些伟大的英灵,他们之中,有的名字也曾出现在安克兰的石板上,有的只存在与于传说之中。他呼唤他们,并请求他们的帮助。他也呼唤那些此刻已倒在战场之上的战士,问他们是否愿意来赴这最后的战斗,他们的灵魂或许会因此而消散,也或许会因此而永存。他呼唤天地万物,向它们恳求一句祝福,一声为明天清晨的阳光而准备的婉转鸣叫,一点藏在枯萎的枝头,等待春风的嫩芽……他恳求每一点带着善意与希望的力量,但并不要求太多,只要一点点,无论多么微小。
水神神殿的屋顶上,白鸦惊讶地低头,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她看它几眼,笑了笑,随手把它插在罗穆安的耳边,而罗穆安正犹犹豫豫,向着洛克堡上空愈发明亮的星光举了举他啃了一半的最后一根胡萝卜——在举起之前还飞快地咬了最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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