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身后,一阵轻缓的声音叫住了她,她慢慢回头。
颜文博站在距她不足五米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丝愧疚,虽然语气仍旧平淡:“晚上一起吃吧。”
素来相交平淡的人,关系进一步地提升往往发生在某一个瞬间。
譬如同学间,你在我急需的时刻悄然递给我一支笔,那么我们的关系就不再只是同学;譬如朋友间,你出其不意地将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捧到我面前,那么横置在你我之间的那道薄纱就会被撩开。
譬如同事间,你朝着我的方向吹上一声口哨,我学着你的模样回上一声,那这一刻起,你就正式踏入成为我兄弟的门槛;又譬如,我主动且诚恳地邀请肚子饥饿的你一起吃顿晚饭,那么我们就有了进一步发展成为知交的机会。
忠山路的夜市,是当之无愧的一绝。
它是夜晚的常青市最明亮的地方,这里充斥着各型各色的小摊、各种各样的话语。
有人醉得东倒西歪;有人沉浸在酒杯碰撞的重逢和喜悦里;有人坐在墙角独自掩面流涕;有人夹着鱼肉喂给路边流浪的野猫。
这里有酒,也有故事,是不绝于耳的嘈杂,也是人间百态的缩影。
“来!”陈震高举酒杯,脸部微烫:“为我们的第一次聚会干杯!”
王舸紧随其后,托起酒杯:“希望我们每天都平平安安、逍遥洒脱!”
“这话说得好,来,”陈震的嘴里夹带着酒气:“就为这句话,这杯酒得一口喝掉!欸欸欸,你俩酒呢?”
看着陈震这幅半醉的样子实在滑稽,许雁姿和颜文博相视一笑,不太利落地把酒杯举了起来。
“干!”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中,四个人各自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觉得这杯酒实在喝得畅快,陈震扣起手指,抬头吹起了口哨,看着像是一匹脱缰的骏马在仰天长嘶。
“哨子哥,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王舸笑着揶揄对方:“幼稚透了。”
“我这不叫幼稚,”喝醉的陈震眼睛聚焦不起来,但他仍旧非常努力、认真地盯着眼前痞子似的小年轻:“叫洒脱!”
一声洒脱又把在场的三个人逗笑了,这幅样子和洒脱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就是个喝醉的酒蒙子吗?
在众人的笑声当中,陈震声音慢慢低沉下来,他的眼睛仍不能聚焦,却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干咱这行,终日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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