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顾执渊自嘲一笑,“我也认真地想过,乾朝也好,诸国也罢,毁灭了算了,我穷尽心力,付诸一切,也可能无法将无水岛推倒,那我如此拼命图什么呢?”
“于是,我活得极为分裂,一时我会竭尽所能地护住乾朝妄图改天逆命,一时我又恨不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尽归尘土,所以你最初认识的我,阴冷又残暴,因为我实在是,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越接近无水岛,便越能知道它的可怕,它远比你娘亲形容的可怕多了。”
“沈非念,沈非念,非念,直到你的出现。”
“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拯救了我。”
很是诡异,沈非念被他环在臂湾间,意外地感受到顾执渊的身子在轻颤。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他说:“沈非念,这世上之人,无论哪一国,大抵都是一样的。乾,盛,襄,所谓大国,说不定,也只是别人的棋子呢?”
他说:“谁掌握了欲望,谁就掌握了棋局。”
他说:“你在逐渐成为掌握欲望的人,沈非念,你不知道你踏进了一个圈套,也不知道你将会面临多大的危险。如果你真的惊才绝艳,我是她为你安排好的马前卒,段斯予是她为你留下的磨刀石。”
他说:“沈非念,你可能会得到这天下人所羡慕的一切,名望,地位,财富,权力,但这一切,都将成为逼你挥刀的铁链,你的双手,会沾上无数人的鲜血。”
那时候的她,只知道这些话极具份量,如果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就不要单刀赴会,去瞧一瞧这世界的真相。
如今的她终于明白,顾执渊当时盯着自己的眼神为何那般尖锐,如鹰如隼,冷冽逼人。
她应该早点想明白的。
顾执渊那么早就给过她暗示。
她伸出双手,抱住顾执渊的劲腰,“到底是什么,居然让你都这般恐惧?”
顾执渊低语,“像迟恕那样的人,不止襄朝有,乾朝,盛朝,以及周边各族各部,都有。他们是无水岛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早已不知控制了多少人和事。迟恕可以掌控一个王朝,其他人呢?但这仍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们始终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我们的敌人在暗处,在黑夜里,我找不到他们。”
沈非念喉头发紧,“所以你闯困蚕坊,一是为了配合我做局,二也是真的想找到那些人名。晏宗文也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派了晏翘前去阻止,将你重伤。”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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