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当草儿父亲,把自己早逝的妻子,女儿的母亲,照片一张张地丢入火盆里时,是何等的心伤,也正是他自己所经历的这种滴血的心伤之痛,不想在女儿心里生起,所以宁可让女儿的心里,没有她的母亲的痕迹,来得更好。
也正因为如此,家里的其他人,既顾及草儿父亲的情绪,也顾及草儿的成长,都自觉地不谈起明清——那个善良美丽的女人,她活在草儿长辈们的心里,却将不能在草儿的心里显现。
无情,有时候,好过情深。如果说无情是一把锁,锁住一片不能打开的院门,那么情深,会是一颗种子,如果扎在一个幼儿的心里,埋藏着,来年就会长出痛苦的果实,让孩子成长的光阴里有不断滋长的苦涩的味道。
草儿的父亲,给女儿选择了一把锁,锁住这段伤痛的缺憾不外溢,而不是让痛苦的种子在女儿的成长里不断生长。
但谁也没想到,这把锁,同样也锁住了草儿和父亲的心灵的靠近。
家里人都不敢和她提起她的母亲,也就很少提她的父亲,因为,如若提了父亲,便自然会让草儿思考自己的母亲。干脆,大家就都不提爸爸妈妈这件事。包括父亲自己,也不曾在女儿面前强调自己的身份。
于是,当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呀呀学语学会的第一个称呼都是爸爸妈妈时,草儿,对于自己的爸爸妈妈,心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从没想过自己的父母亲。幼小的草儿在为数不多的时候见到对于这个家里严肃的男人,都是畏惧地躲避的。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主动生出过父母的概念,也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
草儿三岁那年,从外地学习归来的父亲,走到门外,刚好看见正在独自玩耍的草儿。他知道女儿和自己生疏,畏惧自己,但想起自己给女儿买的好吃的蛋卷,为了不吓着女儿,便离女儿两三米远的地方蹲下了身子,朝着站在两三米远外望着自己的女儿说:
“叫我呀!叫我便给你吃蛋卷。”
习惯了严肃的草儿父亲,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脸还是严肃的,又或者,他心里也是紧张的,毕竟,这几年来女儿对自己的畏惧和躲避,再面对女儿,他既想亲近,又不知道该怎么亲近才能不吓着小小的女儿。
草儿看着远远蹲着的那个人,直觉反应是自己的一个亲人,这种天然的血缘相连,无论多么的疏远,还是割不断的,但他让自己叫他,叫他什么呢?草儿的脑子里一片茫然。她在脑子里挣扎着,就是浮现不了该叫他的称呼。
父亲手里的蛋卷,也并没有对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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