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的婴儿一样的叫声,她吓得开灯了,还是能听见,被子蒙着头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实在没办法,只好敲着墙壁大声叫着:
“爸!爸!”
“爸!起来,我听到有叫声!我很怕——”
父亲起来听她说后,便打着手电筒在阳台的里里外外查看了个遍,也没看见个什么,便回屋睡了。
第二天,大家拿出这事来讨论,最后的结论是猫叫,父亲还特意告诉她是猫,别害怕。
但后来又听那些来家里的老师说起学校大厨房里半夜会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响动,她听了后,叮嘱自己一定不要半夜醒来,却不想愈加半夜醒来。
半夜三点多,果然听见隔着自己家两三百米远的大厨房里传来此起彼伏,高低不平的木板敲击声。
她睡在家里的窗户底下,立刻一拉被子蒙着头,夏天里捂得一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也不敢钻出头来。闭着眼,仍是怎么都睡不着。
直到早上五六点,学校操场旁的那棵大榕树上开始聚集了飞来飞去的鸟儿,传来长长短短、音色各异的鸟叫声,她才探出头来,看着发白的窗户,开始安心地享受着这短暂得如同一刹那的清晨里的安宁,没有恐惧的轻松和快乐的时光,实在太珍贵了!
唉,可怜的草儿,就像一个寓言故事里说的,一个长头发的人走夜路,忽然发现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在追着自己跑,于是他便被吓得没命地猛跑,但这个黑影还是紧跟着他。他吓坏了,终于在惊吓过度中把自己跑死在暗夜里。所幸的是,自己吓自己的草儿,虽然每天晚上吓得半死不活的,早上起来,不仅活着,精力也还算是充沛的。
草儿从小对黑暗的极度恐惧,很难理解,只能说也许是情感的缺失带来的吧——没有母爱,父爱也疏离,便没了胆儿。
要寻回她的这枚胆儿,其实只需要她恐惧的人和事能够在情感饱满的情绪下去经历一遍,便会好多了,但这对于与父母亲隔阂重重的草儿来说,是何其的难。
也正因为和父母亲的这种隔阂,草儿在家里也是很自持的。她从不进入父母的房间,除非父母明确地要求她进去拿什么物件。家里吃的东西只要父母亲没和她说是给她吃的,她是绝对不会随意拿来吃的。至于别人家的什么东西,她看见了,无论是多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毫不动心,更不惦记。
相对于成人们茂盛的物质欲望,她的心灵洁净得如同一汪净水,就像老家客厅门口被叔叔们清洗干净的井,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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