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生,他只能如实相告,无论实情有多残酷。
“姐,手术不是不可以做,但叔叔这个病情,已经扩散了,不动手术,可能对他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好些……”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她哀求的语气里仍含着恳求的希望。但事实已成,希望,不可能因哀求还是恳求而来。李云河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无奈而哀伤地回答道:
“嗯,姐,还是听从医生的建议吧。基本上,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云河,云河啊……”
听到李云河的话,一忍再忍的云锋,终于不可遏制地握着手机痛哭流涕。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回广州开发布会那两天她因为要准备会议演讲而对父亲的健康稍许放了下来,在回广州前的几天她看着父亲腰疼得睡不了觉,她也跟着半夜里醒了来辗转反侧,从广州回来后,她愈加猜疑着父亲的健康状况,总是直觉很不好,这种疑虑带来的煎熬不亚于心在沸水,后来终于在煎熬中生病,便是直觉开始愈来愈清晰地告诉她父亲的身体也许将油尽灯枯了,但她仍心存侥幸,自己硬撑着。
直到今天,试着婚纱,她也不安心,跟了来医院,一个心急没坚持住,便扑倒在父亲脚旁,也终于得知父亲的真实病况,然而,为了她的父亲对她的顾虑,她仍要撑着,甚至,面对着父亲的心伤,她仍要在内心里平衡着生死的看透来缓释得知父亲实情的绝望。
现在,她用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找到了李云河,求着李云河告诉她还有希望,但李云河,还是不得不掐灭了她这寄存在侥幸中原本就微弱的最后一点希冀的火星——这让她何以再坚持下去呢?
李云河握着手机,无声地听着她的痛哭,他此刻能做的,只能如此了。心如刀绞也罢,绝望无助也罢,这一关,为人子女,总是要过的,他希望能更好地宽慰她,但他的心里却被她的哭声牵扯出更多伤痛的情绪,只怕一开口,非但劝不了她,连他,也要沦陷在这失亲之痛里了。
许久,她的痛哭才变成了抽噎。他沙哑着嗓子,硬着心说道:
“姐,哭完了,就不能再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是好好陪好叔叔吧。他现在不能太劳累,也不能情绪不好,要让他保持一个宁静开阔的心态,照顾他休息好,饮食好。”
“嗯……云河,谢谢你……你能先别挂电话吗?就这样,什么都不说都好,我实在是害怕,太害怕了,陪我过了这一小会,好吗?”
云锋知道,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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