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最终地失去。这是她自小就忧心忡忡的。
得到的人,总是不愿意失去的。拥有的爱,亦复如是。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云锋很想在这夏末的夜晚里面对不同命运的滚滚车轮笑一笑,但却因为夜色的遮掩,反而在回去的路上纵情于眼泪在夜风中了。
她本是个积极的人,虽然安静,虽然因为幼小时的父母创伤留给了她心底里的缺乏安全感的伤洞,但同样地,她的亲人也从未停止过在她心里播洒阳光,让她拥有着同龄人一样多的快乐。
是以,她比同龄人早熟,小小年纪便直觉出了生命终将殊途同归,这样不可更改的事实令她悲观,但也更因此令她觉出每一寸光阴的可贵、每一位亲人的珍贵和每一分爱的来之不易,让她就这样无意识地成了一个对生命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位天生的生活哲学家,对着身边人的一言一行都极尽思考,以寻找出个所以然来,也以寻找到一种平衡自我生命和周围环境之间的关系通途来。
这样的理性,潜藏在她的感性之下,令她在悲喜之间无论如何的不可自抑,也总是能最终面对来接纳生命里漫长的失去,在失去中得到,在得到中平衡失去,不断成长。这不得不说,是来自于生命本身的赋予,但同时,又何尝不是她生养的这个家庭与亲人在骨血里带给她的呢?
尽管她的亲人中,她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婶婶们都是名符其实的农民,但这片热土养活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体皮囊,还有着生生不息的精神,无论他们有知还是无知,这种精神,也都通过他们的生活行为有意无意地传递给了这个家庭里的其他人。或者,这种生生不息的精神来源于生命本身的生存与发展的要求中,但正直的乡里人们,就是这样靠自己的汗水和头脑,繁衍后代,扩大家族,也同时承接着祖辈里流传下来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庄稼、和庄稼种植中辛劳付出里的自强不息,再传了下来,成为这片土地上自然存在的无字之祖训精神与文化。
她,和着一群的同辈人,又在社会更加开放中,将这片土地孕育的精神与文化,传承了下来,传播到更广阔的地方,如同根系,深而广地扎下后,便枝繁叶茂地成为一片广阔的森林,又如同河流,渗透到看不见的深广土地中,滋养着更宽广世界里的更多人、更多的子孙后代。
这,也可以算是一个社会的根吧。他们,都既是根的延续,又是根本身。
生命的更替,带来悲喜的轮回。云锋的心里,咀嚼着奶奶的叮咛,也咀嚼着父亲的言行心意。她在感受着亲人长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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